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贺景廷胸口过?电般一颤。
上涌的气息像小?刀般割裂,他顾不上喉咙口带着血腥味的刺痛,急促地喃喃:“舒……舒澄……”
“舒澄在,她在外面。”陈砚清却误解了他的意?思,有些凝重道,“你知道这样乱吃药有多危险?要不是吐过?,现在就得在医院洗胃……”
舒澄在外面。
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零星模糊的碎片涌入脑海,贺景廷薄唇徒然地张了张,极致的惊惶下,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尖锐的刺痛冲上头顶,太阳穴灼热、臌胀到快要炸裂。
他却仿佛被?浸入万年的冰川,血液凝固,全身冷到不断颤栗。
陈砚清轻声说:“舒澄很担心你,昨天在这儿守了一整夜,你要是真的在意?她,就别再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你缓一下,我去叫她。”他将?点?滴流速调慢,就转身朝屋外走去。
脚步却忽然停在了门口,对走廊上的人低语着什么。
声音不大?,只有最后几个字能够听清:
“他醒了。”
贺景廷痴痴地睁开眼,心跳砸落得异常急促、沉重。
这一刻,他像是一个在等待审判的死囚,悬在头顶的千斤巨石将?落未落,浑身血液却仍叫嚣着对她的渴求和思念。
然而?,过?了很久很久,那抹身影都不曾走进?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变得粘稠、滚烫。
那扇半关的门挡住了视线,从病床到走廊,仅隔了十几米,却仿佛远在天涯。
即使几乎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
贺景廷用尽所有力气支住床沿,艰难地半抬起身,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
眼见监护仪上的红点?疯狂闪动?,就要再次发出啸叫,他径直伸手将?床侧的电源拔去。
警报灯亮了两下,彻底熄灭。
拉扯中氧气罩移位,薄唇渐渐泛紫,滞留针在皮肉里?牵扯,传来一阵针刺痛。
可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有目光紧紧地锁住门口,浑身紧绷到微微发颤。
终于?,陈砚清点?了下头,回身将?门带上。
门极轻地闭合,房间里?的氧气一瞬间被?抽干。
贺景廷呼吸陡然一窒,脱力地跌回病床。
那一刹那将?心脏压榨、碾碎的剧痛,让他连痛.吟都哑在喉咙口,双眸陡然涣散,胸膛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挺动?,仰陷在枕头里?剧烈颤抖。
她那么美好、单纯,一次次心疼他、善待他。
他曾信誓旦旦地承诺给她幸福。尊重她、保护她、照顾她。
却在背后那样靠药物的幻觉来肖想?她。
他死死抱着她、亲吻她,把咳出来的脏血溅在她身上。
那么丑陋、狼狈、疯狂的模样。
她厌恶自己是应该的……
他没有资格,也不配再去靠近她。
可是……好疼。
活着,就连心跳、呼吸都那么煎熬。
贺景廷痛恨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