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眼疾手快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让他们去吧。”
顾情不解,“可这谢昭分明不是?好人。”
苏青青点了点他额头,“这世道好人早就?死了。”
母亲的倒戈回护,叫顾情失落地垂下?眼帘。
在保护顾悄这件事上,接二连三的冲击叫他看清,比起那皇帝走狗,他确实差上许多。
他……还太稚嫩。
休宁县城的街道,横平竖直,左右房舍依次布立,并?没什么好逛的。
顾悄趴在谢昭背上,无声?走了片刻,眼见着前头就?是?顾家宅子,顾劳斯立马刹车。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天色尚早,我请你去北城外?吃茶棚烤饼吧?”
顾劳斯想得很好,从城东走到城北,转一圈再回来,刚好可以消磨一个时辰。
这人神出鬼没,逮住一次不容易。
他有?太多话想问。
“饼的味道,跟咱们以前常吃的还挺像,就?是?缺了灵魂烧椒酱。”
顾劳斯犹在叹气,大宁物产还是?不丰,一没辣椒,二没西瓜,三没冰沙,人生?乐趣不知道少了多少。
谢大人却十分不解风情,“我叫人去买。你老实回去请林焕把个脉。”
顾劳斯气得逮着谢昭脖子就是一口。
以前他铁定是不敢啃的,现在不一样了,他正在研究怎么搞对象。
可惜第一次实操经验不足,啃得谢昭这等猛人也忍不住“嘶”了一声?,顾悄退开一看,好家伙,两排大板牙见肉见血,不知道的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
高手玩暧昧,啃一口?是?小猫挠心?,他上来是?一顿猛虎掏心?……
失误,纯属失误。
顾劳斯十分不好意思,掏出手帕捂住那血痕,装作无事发生?,“对不住了大哥,今天这饼我一定得请,不请良心?不安,你不去就?是?不给兄弟我面子!”
很好,对象立马处成兄弟。
谢昭气笑?了。
可背上的重量轻到,他连一句佯装的呵斥都说?不出口?。
“真?的没有?哪里不适?”
顾悄摇头,老老实实趴好,“其实这身体?没你想得那么弱。”
他一向要强,从不肯将短板示人,现在却磕磕绊绊学着剖开软.肉。
“一开始是?真?遭不住。一睁眼成了个又病又弱的小屁孩,瘫在床上跟废人一样。我从没那么无力过,连提笔都艰难,写不了几个字,一双眼睛就?自作主张哭哭啼啼……我那时想,这还真?不如死了。”
谢昭呼吸一滞。
顾悄并?不擅长示弱,“但我现在适应得很好,请你吃个饼绝对没问题。”
他将下?巴压在谢昭肩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揶揄,“倒是?谢大人,写酸诗的时候同我诉相?思,真?见面吃个饼还一再拿看病推诿,实在虚得很。”
顾劳斯撩汉虽然不行,劝酒塞饭真?的所向披靡。
一顿饼从兄弟情谊上升到男人尊严,不吃怎么行?
谢大人妥协了。
天空飘起细雪,顾悄接过林茵送来的油纸伞,为两人撑起一小方天地。
“学长?”等千户退下?,他才轻轻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谢昭清浅的呼吸。
“你来这里很久了吧。”
顾悄攥紧伞柄,“我们,还能回去吗?”
谢昭听懂了。
他脚下?一顿,却还在妄图蒙混,“回去?不吃饼了?”
顾悄苦笑?着锤他一下?,“谢景行,你知道我的意思。”
“刚刚我骗了你。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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