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归笑,秦浪还是善心大发地载上了孟柯,美其名曰“为人民服务”。崔小动在副驾驶坐着,扭过来和后座的孟柯说话,孟柯目光在他腰间逡巡一番,打量着他腹部的位置,很想提醒一句小心伤口。
“孟医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哦,这里有个独居老人社区和敬老院,K一院每一季度有一次为独居老人免费出诊的任务,这季度的出诊轮到我了。”孟柯推了推眼镜,其实哪里是“轮到”他。出诊的医生有政府补贴,李久业调侃说孟柯前段时间照顾崔小动有“功”,直接把这个任务空降给他了。
“那你们呢?怎么也在这里?”孟柯问。
“这里有很多不方便拆除的违章建筑,地势复杂,再加上高龄的独居老人居多,上面担心形成治安死角,公安系统每个部门按月安排执勤人员,这个月到刑警队。”崔小动弯着明亮的眼睛笑了笑,“我这段时间也没办法出警,黎明哥他爱人怀孕,王队也挺忙的,刑警队就安排了我和秦浪。”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两声,秦浪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转头问崔小动,“张黎明问你今晚要不要去他那里吃晚饭,周冉回自己家了,你可以跟张黎明住一晚。”
“不了吧,不太方便。”
“那行,”秦浪把手机随手塞进车门边,“我一会儿给他回消息,你还是跟我一块儿,省得明天还要绕路特地接你。”
崔小动是提起过,他不想让爸爸和姐姐担心,这段时间一直和同事住一起。
既然秦浪他俩明天早上还得开车过来,自己的车被扣在交警支队,打车又不方便,那……
孟柯忖度了一番。
“小动,明天早上还是你俩一起过来执勤?”
“是啊。”
“我的车被扣在交警支队了后天才能去提,过来这里也实在不方便,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去我那里住?”
崔小动还没作什么反应,秦浪猛然回头一脸看老流氓的表情瞪着孟柯:“你他妈……”
“不是……”孟柯忙抬手截住秦浪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芬芳措辞,小心翼翼地问,“我无意冒犯,小动不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不是不是,”崔小动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孟医生,我过去你那里住方便吗?”
“不碍事。”
孟柯笑得像个活雷锋,崔小动傻小孩儿还没明白孟柯心里的算计,上赶着对他的收留之情感恩戴德。
倒是秦浪心里门儿清,把方向盘拍得啪啪作响。
“我靠,老子给你俩当免费劳动力了!”
孟柯一个人住三室两厅的房子,崔小动跟着孟柯到了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退了回去,他并不确定这么大的屋是不是还有别人一起住。
“孟医生,我贸然过来,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 或者“你们”。
“没事,我一个人住。”孟柯给崔小动拿了拖鞋,从收纳生活用品的柜子里取出来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和新的毛巾。
“次卧是干净的,铺上被子就能睡,我一会儿去帮你拿床被褥。嗯……”孟柯略略迟疑,目光转向次卧的独立卫生间,“用这个卫生间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谢谢你孟医生!”崔小动连连点头,接过孟柯递过来的被褥。次卧的门关着,即使孟柯说过了家里没有别的人,崔小动还是很礼貌地先用胳膊肘轻轻敲了敲门才进去。
孟柯对交朋友这件事没什么执念,甚至疲于与人周旋,但是他一向欣赏原则分明,礼貌得体的人,恰恰崔小动就是这样的。所以即使从业十年经手无数病历,偏和崔小动从医患再到“饭友”,甚至于一些按捺不住的主动的关注,总归是有些缘由的,但是似乎也并不完全只是这个原因,孟柯不愿深究。
孟柯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崔小动已经洗完澡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还穿着来的时候那件作训服,腰板挺得笔直,两腿并拢,手垂在膝盖上,一点儿都不像来孟柯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