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容的脚步声走到门口,看样子是出门去弄醒酒汤了。
叶怀睁开眼,手里攥着从郑观容腰上拽下来的珍珠平安扣。
这个珍珠平安扣,算是命运多舛,早先叶怀打的平安结已经散了,这是后来郑观容自己另系的,到如今,丝线的颜色旧了,珍珠还是那样的莹润。
叶怀走到旁边的高柜边,拉出一个抽屉,取出几色丝线。他这次打的是同心结,手指穿梭在丝线中,跳动的雀鸟一样灵活。
郑观容的脚步声渐渐走近,他绕过屏风,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到叶怀整个身体沉在温热的水里,发丝上都是水珠,贴着修长纤细的脖颈。
叶怀纤白的指尖提着那条同心结,穗子晃来晃去,鸦青色的丝线,搭配亮一色的霁蓝,丝光柔和,同珍珠相得益彰。
“不是喝醉了吗?”郑观容问他。
叶怀看过来,不说话,用一双笑眼向他求饶。
郑观容心里软和的要命,他走到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叶怀翻了个身,搭着浴桶的边沿,伸出手去抓郑观容。浴桶里的水哗啦一下,把郑观容的衣摆都沾湿了。
叶怀不理,只是将同心结挂在郑观容腰上。
郑观容简直觉得呼吸不过来,眼睛看得到的地方,红的红,白的白,手能摸到的地方,温温的,软软的。
看得出,叶怀今日心情不错,郑观容的手掌抚摸他的肩膀,他只是笑,闹得急了,就想挥开。
“喝了多少酒,喝醉了没?”郑观容问他,“去平康坊沾染了一身脂粉气,回来装醉骗我,还学会做小偷了,你说说你有几桩罪过。”
叶怀只是笑,说:“我喝醉了。”
他要缩回浴桶里,郑观容手伸到水面之下,叶怀推不开,有些难耐地咬着他另一只手腕。
“松开吧,”叶怀又像商量又像威胁,“我会咬出血的。”
“你试试?”郑观容道,疼痛只会更刺激人,叶怀总不相信这种事能有多恶劣。
他不做声,到底郑观容的身影压了下来,水拍打着浴桶,溅得到处都是。
隔没几日,朝廷用以平抑布价的布料就运到了各处,京城里布价稳定了下来,京城之外的地方价格也慢慢平稳。
布料是皇帝拿出来的,很是赢得了一番圣明君主的赞颂,至于承恩侯府如何,倒不被人在意。
为皇帝献计的齐舍人一连好几日都是春风得意,每每遇见罗舍人,总是夹枪带棒好一阵。
叶怀感染了风寒,在家歇了好几日才来上值。
齐舍人很知道怎么做人,他算是抢了叶怀的主意,虽然叶怀平素不在意这些,但齐舍人认为自己应该在叶怀面前描补一二,所以赶在下值前还邀请叶怀去平康坊。
叶怀不去,一下值就往家走,路上被齐舍人追上,“大人,大人,我晓得你一定是怪罪我,其实都是误会呀,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好吗?”
叶怀知道其中没什么误会,齐舍人按照他的设想把事情办的很好。
“我的风寒还没有好全,实在不适合去平康坊,”叶怀道:“齐舍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尽可放心,办好了事情就好。”
“大人身体不适,那就不喝酒了,我晓得有个做疗养的地方,带大人去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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