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庄桥一边搓一边抖腿,“就是出现抗体了。”
“什么抗体?”
“躺平抗体。”庄桥说,“我从来没有休息过这么长时间,我的身体不习惯,它在抗议。”
归梵神情复杂地望着他。其实,在庄桥把电脑塞进行李箱那一刻,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怎么治疗?”归梵问,“找篇论文来看看?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庄桥动作一顿,眼睛里迸发出光芒。“你可以跟我一起参加呀!”他兴奋地抓住了归梵的胳膊,“我记得近期有个会议在柏林开,会场离这里不远!”
归梵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明天。”
归梵定定地望着他。
日期记得这么清楚,地点也烂熟于心。这家伙肯定在偷偷查邮件,关注学术圈动态。
“还从来没有带伴侣参加会议呢。”庄桥越想越激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我们可以穿配套的西装,一起蛐蛐人家的研究……”
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哎呀……”庄桥蔫了下来,颓丧地坐回沙发上,“不行。”
“又怎么了?”
“我没交会费。报名估计早就截止了。”他想了想,“不过,反正会场大,不一定有人盯着查,我们可以……”
归梵看着他纠结的样子,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解决参会的事。”
庄桥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多想了。他搂住对象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天使还是有点用的啊!”
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参会,感觉果真不一样。
他们坐在会议厅的中间位置,头挨着头,听着报告,时不时就发言者的研究课题进行讨论。
当然,讨论之前,他需要面向某位百岁老人进行答疑活动。
“那个,”归梵指了指屏幕上的机械图片,“那是某种回旋加速器的变体吗?”
“那是强子对撞机的探测器部分。”庄桥压低声音,跟他解释现在粒子簇射以及后端的数据采集原理。
尽管隔了半个多世纪的技术断层,但归梵毕竟是那个群星闪耀年代的天才。庄桥只需要简单解释,那些现代仪器和算法逻辑,在他脑海里就能迅速构建起模型。
两天的会议结束,庄桥走出酒店,站在宽敞明亮的门廊下,忽然又开始搓胳膊。
归梵伸手替他捏肩:“不是已经参加会议了吗?抗体还没消失?”
“不是,这回是奇怪,为什么没出现抗体,”庄桥喃喃自语,“我没去跟大佬做自我介绍,也没要十几个联系方式。”
“然后呢?”
庄桥推开他的手,闭上眼,沉浸在身体的感觉中。
社交焦虑并没有到处阴暗爬行,相反地,头脑有种奇异的轻盈感。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是吗?”
庄桥按了按颈椎,缓解连续听讲座的肌肉僵硬:“现在面上的竞争那么激烈,光靠参会也不一定增加申上的几率啊。只是不把所有方法都试过,都做到极致,万一最后落选了,总会觉得是自己没尽力。”
归梵看着他,目光变得柔和。
庄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神清气爽。
“哎呀——”他看着蔚蓝的天空,“不喝酒,不陪笑,不需要搜肠刮肚地找话题,只是跟喜欢的人一起,了解领域的最新进展,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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