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浠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轻松的笑容,自然地坐到玄闵宰身边。微微仰起头,望向?被城市灯火映照得?并不纯粹的夜空,忽然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天际:“看,闵宰哥,今天的月亮好亮啊。”
他笑着转过头,正想再说些什么,话音却戛然而止。
玄闵宰的目光,正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他的掌心。
青年下意识想要蜷起手指,却被男人更快一步地抓住手腕。玄闵宰宽大粗糙、缠着绷带的手,将容浠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强行摊开,放在?自己掌心,借着路灯的光,仔细观察。
没错。他没有看错。
玄闵宰的瞳孔骤然紧缩。
来医院之前,青年的掌心上绝对没有这种泛红的勒痕。
容浠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脸上瞬间翻涌而起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语气沉了下去:“怎么了呀,闵宰哥?你果然......还是在?生气吧?”
玄闵宰猛地闭了闭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强行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压了下去。当?他再次抬起眼眸与容浠对视时?,一切都平静下来,如同暴雨来临前:“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朴知佑。”容浠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坦然回?答,甚至带着点好奇反问,“闵宰哥认识?”
“啊......”男人喉间溢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短促音节,像是确认了什么最糟糕的猜测,“听说过。”曾经在?一些无法推拒的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那是个骨子里都浸透着假惺惺与虚伪的疯子。
容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难道?说......握着青年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指腹不自觉摩挲过那道?刺目的红痕。
“哈哈哈,好痒。”容浠笑出了声,身体微微后?仰,墨色的眼瞳在?夜色里漾开涟漪,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纯净得?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
玄闵宰仔细感受着掌中的皮肤,肌肤细腻,除了那道?新鲜的勒痕,似乎没有其他挣扎或捆绑留下的痕迹。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也许,只是误会。
他勉强也跟着笑了笑,松开手,温声问道?:“回?去吗?”
就在?这时?,容浠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似乎又有新的消息涌入。但青年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便直接按灭了屏幕,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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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允赫静默地坐在?母亲病床前,冷色灯光流淌下来,映得?他混血的面容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他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深邃的绿眼睛,此刻像两潭沉寂的湖水,平静地注视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陷入沉睡的女?人。
母亲的爱情?故事,是一本写?满天真与欺骗的旧书。二十年前,她在?Y国留学,遇见了当?时?同样?年轻、野心勃勃的崔会长。在?母亲眼中,那个男人拥有致命的吸引力?,才华与野心交织成的光环让她义无反顾地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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