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崔允赫看容浠的视线他可一清二楚。他明白青年?的漂亮,竟然连这个杂种都被?吸引了。真是令人作呕。
他猛地一推,崔允赫重心不稳,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
混血儿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血色尽失,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深绿色眼瞳里,翻滚着难以?言喻的东西。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依旧垂下头,用生硬的韩语重复着道歉:“对不起?,哥......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容浠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饶有兴味地审视着这个狼狈的家伙,忽然开口:“昨天晚上在医院花园,我?见过你,对吧?”
崔泰璟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他眯起?眼,目光死死钉在崔允赫身上。
崔允赫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维持着跌坐的姿势,垂着眼帘,视线死死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声?音低得听不清:“你...你看错了......”然而,他白皙的耳廓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崔允赫的身形其实?很高大,与?崔泰璟相仿,但周身却毫无后者那种咄咄逼人的侵略性,反而萦绕着一种易碎的、别扭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的脆弱。
真有意思。
容浠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带着点玩味:“...或许吧。不过、你叫什么名字?”
崔允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他抬起?眼,望向崔泰璟。
结果,只对上男人阴沉的脸色,和?一句冰冷的催促:“哑巴了吗?”
崔允赫这才说:“...崔允赫。”
青年?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笑?意盈盈:“我?叫容浠。”
崔泰璟看得分明,容浠对这个“杂种”产生了兴趣。一股混杂着暴怒、嫉妒和?难以?言喻酸涩的陌生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复杂又煎熬的感受,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命名。但他清晰地知道一点:他不能打?扰容浠的兴致,不能让青年?有丝毫不快。
容浠。
真好听的名字。崔允赫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深深抠进柔软的地毯纤维里。他是崔泰璟的恋人吗?他们看上去如此亲密。可是......昨天晚上在青年?身边的,明明不是崔泰璟,而是另一个气势迫人的高大男人。
崔允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崔泰璟是第三者吗?
既然如此...多他一个是不是也?没关系呢?
这样的话,他就不算插足容浠和?别人的关系了。
只要,别让崔泰璟知道就好了。
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仿佛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通道。那双一直低垂的、深绿色的眼眸,终于缓缓抬起?,再次望向容浠。然后,他撞进了青年?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带着玩味与?愉悦的光芒。
他听见青年?评价道:“你的眼睛,很好看呢。”
等崔泰璟和?容浠离开后,崔允赫依旧坐在地上,周围的人声?、室长的低语仿佛都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他怔怔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自己的眼皮、感受着其下眼球的轮廓。
容浠......觉得他的眼睛好看?
真的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