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一个活在战火与硝烟里的雇佣兵,没有正常的社会关?系,没有体面的履历,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他真的......配吗?
然而,当公寓门打开,那?张在记忆里的脸真真切切出现在他眼前时——
所有的话,所有的自卑,所有的恐惧,全都消失了。
玄闵宰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了容浠。
他没有说“好久不见”。
没有说“我想你”。
没有说任何一句他练习了几十个小时的话。
他只是抱着他,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
容浠被他扑得后退了半步。
他眨了眨眼,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硝烟味,还有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顿了顿,抬起手,轻轻地?、慢慢地?,拍了拍玄闵宰肌肉紧绷的后背。
“......现在倒是人齐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的笑意。
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沙哑无比:“我好想你。”
容浠感觉到肩头有温热的湿意渗进衣料。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弯起眼睛,像在那?个世界无数次的纵容一样,温声开口:“我也很?想你呢,闵宰哥。”
玄闵宰终于松开了一点距离,那?双豹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容浠。眼眶泛着压抑的红,眉骨的疤痕在玄关?暖光下格外分明。
然后,他低下头,一把扯过自己?从进门就放在脚边的战术背包,拉开拉链,动作急切。
容浠看着茶几上开始堆叠的东西,微微睁大?了眼。
一张卡。两张卡......
一个深蓝色的房产证。又一个房产证......
某信托基金的文件。
几份股权证明。
还有几张写满数字、容浠懒得细看的境外账户明细。
......这是在干什么?
玄闵宰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然后抬起头,喉结剧烈滚动。他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与期盼。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请让我......”
他顿了顿,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说得太轻容浠听不见。他攥紧了搁在膝盖上的拳头,指节泛白?,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重复:“请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容浠轻轻笑了一声。
“......什么啊。”他歪着头,看着茶几上那?座堪称荒谬的财富小山,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匪夷所思的笑意,“原来现实世界,也有这种慈善家吗?”
他抬眼,看向玄闵宰,墨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柔软的光。
“但是——”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点促狭的、恶作剧般的为难,“我的公寓,似乎住不下了呢。”
玄闵宰的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买了别墅。”
顿了顿,像怕容浠不相信,他急切地?补充:“在附近,离你公司步行只要十五分钟。很?早就装修好了。家具、家电、窗帘、床品......全都选好了。”
他说:“那?是......属于你的,容浠。”
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容浠看着这个男人。
看着他眉骨那?道疤痕,看着他因为连夜飞行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为了这一刻反复练习过无数遍、却依然说得笨拙无比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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