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街上骄阳炙热,到处是白灿灿的,虞嫣早跑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申时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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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仲打马到虞家时,王夫人还没摘干净身上被如意蹭的狗毛。虞父脸黑如墨斗,王夫人红着眼眶,夫妻二人气氛尴尬,一副刚吵完架的僵硬。
陆延仲觉出不妙,蹙了蹙眉。
“岳丈,阿嫣呢?
”
他嘱咐街道驱赶虞嫣的第二日,还是看见了虞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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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仲不知虞嫣如何摆平了街道司,特地挤出了晌午休息,赶到虞家让虞家双亲帮他把阿嫣拦下。这番一问,才知道虞嫣竟然就没有回过虞家。
“岳丈昨日保证,知道阿嫣在何处,还会想办法让她归家。”
陆延仲嗓子发紧,一路赶来极渴,茶都没顾上喝。
虞父看了一眼王夫人,“我是没脸告诉延仲,要说你自己说,眼皮子短浅的蠢妇!”
“我……我还不是为了小郎,老爷硬得下心来,我心软,还不允许我为他筹谋了?”
王夫人委屈,对上陆延仲的目光,声如蚊蚋地把虞嫣如何说服她去蔡府做帮厨,如何叫狗拦她的来龙去脉都讲了讲,“我哪里知道有狗,从蓬莱巷出来的时候,狗明明被她拴在屋里。”
一旁的老钟叔低着头,“说来……都是我的错,姑爷要怪,就怪我。”
陆延仲再听不下去,捏起茶盅,灌了一大口热得发涩的茶。
王夫人期期艾艾,“阿嫣她,她溜走时,叫我转达一句话。”
他动作一顿。
王夫人嘴唇嗫喏两下,“她说姑爷读书多,应该知道‘当断不断’的下一句……”
虞父嗓音猛然提高:“你还没犯蠢够!”
“我这不是告诉姑爷,阿嫣她看起来还未气消……”
“咚”一下,茶盅搁在桌面。
陆延仲一言不发,起身离去,迈过门槛时,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才消散。
城防工事正是紧要时,上峰等他给施工规划。
他为了早些腾出心思哄阿嫣,昨日熬了大夜,到五更天还未熄灯,才写完规划草案。到今晨交去修改到上峰说“尚可”,即刻马不蹄停赶来。
可阿嫣呢?
她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三翻四次置他的官声于不顾,还两边有家都不归。
官署街头摆卖不够,还去蔡府当帮厨。日后他官位再上一层楼,与蔡祭酒在朝会上遇见了,要他如何自处?这些她想过没有?
虞父一路追出来,“贤婿,贤婿留步。”
“家里知晓她任性了,我会想办法拦住她,不让她再去官署给你丢脸。”
“这么多年夫妻情分,断了可惜呀。”
陆延仲上马,面无表情看虞父,“岳丈看见了,想断的人不是我。”
他不待他挽留,一夹马腹,往家里去。
一踏入陆府门,仆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以及他空荡荡的身后。
陆延仲视若无睹,迈步往屋中走。
母亲在廊下阴凉处,坐着竹椅打盹,见他归来,皱了皱眉,有些笨重地起身,“嬷嬷陪我去换一身衣裳,见客的衣裳,我亲自去一趟,把阿嫣接回来。”
陆延仲示意嬷嬷退下,按捺下脾气,“阿嫣不在,母亲不必奔波了。”
“那明日?明日我去,”母亲拍了拍他的手臂,“旁的倒是不怕,我是怕她这样闹,影响你前程。从前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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