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毫不留恋里收回视线,从墙沿跃出。
*
虞嫣在一场旧梦中,被拍门声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帐顶。昨夜买酒喝,又怕翌日误了时辰,离别时,她特意拜托柳思慧去丰乐居前,来喊她一道上路,反正两人住得还算近。
她掀开被子下床,看了看她还没脱下来的绣鞋。
柳思慧的声音变得更急促:“虞嫣?虞嫣!”
“我这就来。”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一边摘自己发髻上的珠钗,一边把她往院子里领,“思慧,你等我一会儿,我洗漱换衣,很快的。”
柳思慧定定看她,忽而抢了两步,停在她面前。
“虞嫣,你院里有男人了?是谁?”
虞嫣听不懂她的话,但看得懂她的表情,她愣怔了下,折身回屋,拿起了梳妆台前的铜镜一照,看见凌乱扩散的绯色口脂。
“没有谁……”
她隐约记得徐行来过蓬莱巷。
但自己喝醉的模样,怕是不能见人的,她谨慎地没有开门叫他进来。
“是我自己喝醉酒胡乱蹭花的。”
虞嫣将柳思慧推出去,“好思慧,帮我去厨房烧水,我赶忙收拾一下。”这个时辰,阿灿应该去菜市口采买了今日要用的食材,正在清洗备菜。他一人忙不过来的。
“唉,你就是有,我又不会说什么……可别骗我。”
柳思慧将信将疑地去了。
院里是没有男人,旧梦里有。
虞嫣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梦见少年时,在银装素裹的梅花林里迷路了。同她约好了一道的小娘子不知为何爽约,只留她一人在那里。
大雨淋湿了斗篷和衣裙鞋袜,大同小异的梅花树成了迷障。
她额头烫得厉害,上下牙齿不断打颤,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雨一直不停,走不出去,找不到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
最后,她破罐子破摔地躲在了老梅树下。
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声音在雨中
很含糊,“醒醒?”
她眼皮太沉重了,睁不开去看,只记得对方抱起了自己,把她拢在了厚重蓑衣下。
蓑衣的质感粗糙扎人,内里却干燥温暖。
她看不到对方面貌,只听见他一声声心跳,靠着的胸膛,单薄韧实,是属于少年人的。
之后再醒来,便是在外祖家的床上,阿娘坐在她边上抹眼泪。
阿翁阿婆大大松一口气:“不知道是谁把你放在家门口,一回来就看见了。”
大夫被叫来把第二次脉。
虞嫣喝了药,阿娘和阿婆以为她熟睡了,在床头压低声议论。
“她这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偏生走丢了这么久。你说小吧,你这个当娘的,都在给她留意好人家了,说大吧,一年半载,这身条还撑不起一套嫁衣裳来。”
“阿嫣都说她没事,只是迷迷糊糊晕倒了,记得有个少年人把她救回来……”
“你给我打住了,这事,对外只能说是家里人找到的。”
“万一那救她的人传扬……娘,要不我们还是问问街坊四邻吧。”
“人家把阿嫣放在家门口悄无声息就走了,知道她是我家的外孙女,定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人家特地不留名,我们何必辜负他一番好意?”
阿娘被说服了。
家里不准她提起,也不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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