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们可是良民,梅掌柜,我看你钱袋子花样漂亮料子好,揪过来看看而已,大惊小怪。”
过道上翘着脚的闲汉嬉皮笑脸,捏了捏钱袋,随手丢回给了梅掌柜,后者一脸晦气走远了。
“就是这样。”
柳思慧一摊手,看见两个闲汉眼珠子就跟黏在虞嫣身上似的,赶紧把她拉入后堂。
“这群街痞,带头那个叫解陀,他手下都喊他陀哥,不知发什么疯,特别喜欢在丰乐居吃饭,新客一看乌烟瘴气,不敢进去,老客也被骚扰跑了。要么就梅掌柜一样,只能买外食,但总归是少数。”
“报过京兆府了吗?”
“报过了,不管,这些人,一不在丰乐居内打架,没碰翻过一张桌子,二不赌钱,那些骰子牌子就是拿着干玩,三,吃完了结账,哪怕一顿饭能坐快两个时辰,京兆府说,他们没有理由把人拘走。”
“就是那次报官后,这群街痞到处嚷嚷,说丰乐居势利眼,只肯伺候有钱人,瞧不起他们穷,才要报官把他们都赶走。阿灿在街上听见了,气不过去理论,才被打了一拳就灰溜溜回来了。”
“你和妙珍有没有事?传菜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动手动脚?”
柳思慧摇头,脸色凝重,“阿灿都包揽了,不让我们出来,但有一顿他们叫得多,我来传菜好几回,都没事。我听账房先生说,撑一个月没问题,但长久以往这么下去,就得关门倒闭了。”
“倒不了,”虞嫣拉过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同她去到厨房。
“目前最重要的是郦夫人的订单,我要好好想菜单,等她过来试菜。你和妙珍应付厨房正好,前堂让阿灿正常招待。等今夜打烊了,我们再慢慢商量,知道了他名字就好说。”
“好,我们也试着打听过的。”
翌日转冷,还下了雨。
青石板道湿漉漉的,酒肆茶坊的招牌幌子被雨水打湿,无力地垂着。
丰乐居前竖起了新牌子——盛安街与邑沧街订餐,本店免费派送至门前。
原先围绕在丰乐居幌子下,收了三五铜板来替人排队的小孩儿,又有了新的差事,在附近两街上撑着油纸伞乱跑,告诉路过商铺的掌柜伙计,丰乐居晚市再开,还能够把餐食派送至客人门前。
这一策略挽回了一小部分熟客。
但菜品制作送出,终究不如新鲜堂食好吃,后续能稳定接到的零散订单有限。
虞嫣在后堂厨房,单独开了个小灶,试做她拟定的菜。
热菜需得多肉,要有硬菜。
秋栗粉糯,正是季节,配合肥瘦三七开的五花肉炖,有浓郁汤汁,滋补暖身。
紫苏开花结籽,叶片变老,香气却更加醇厚浓郁,用来焖煮鸭肉,正好去腥解腻,剔出来的鸭骨架还能配合煎鸡蛋和萝卜丝熬汤,放一点胡椒和盐就足够鲜甜。
柴火噼啪,热汤咕嘟。
暖融融的香气隔绝了厨房窗外的一阵阵秋风冷雨,就连解陀那群人聒噪的声音都显得模糊了。
虞嫣掀开锅盖,尝了一勺汤,弯了弯眼睛,味道正正好。
阿灿从前堂颠颠儿跑过来,被打得淤青的眼角都不妨碍他兴奋的眸光。
“掌柜的。”
“他们同意了?”
“对。”
虞嫣笑,把刚盛出来的汤分他一碗。
柳思慧正蹲在地上掰玉米,闻言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
“每道菜涨一半价格都同意?我还以为他们会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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