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不成?”
“那我就只能报官,把你送回枫湾村。”
解陀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以及他波澜不惊的威胁——“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道上规矩,你要是不懂,没有关系,只要能承受后果。我家主子捏死你都不用一根手指。”
这世道就是这样,逞凶斗狠,看谁先害怕。
解陀冷笑一声:“那先看看东家有没有这个本事去报官!”
他咆哮一声,双手抓住了桌沿,用尽全力向上掀起,桌上杯盏碗碟一抖,眼看就要砸向虞嫣。
最靠近柜台的角落,戴斗笠的食客已经不在了。
桌上只有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
解陀骂出第一句的时候,徐行已经站了起来。
解陀的手碰到桌沿,就要发力的瞬间,徐行已经到了。
桌子被掀翻了一个微妙的斜角,杯盏碗碟和熏野兔肉正要滑落。
一只青筋凸起,指节分明的大掌,从上而下,按住了桌面。
“砰!”一声响。
不是台凳翻倒,是两只桌脚被巨力压回原位,与地板发生的撞击声。
瓷器酒具晃了晃,叮当乱跳,没有一只翻倒,酒壶的壶嘴溢出了几点酒,香气飘在空中。
解陀的手腕剧痛,被桌面力道反震。
他甚至没办法抽回手。
男人的军刀刀鞘压在上头,将他的手死死压住,力道大得要碾碎他的指骨。
他另一只手猛地挥拳,朝徐行面上来,却被他一偏头躲过。
只听得咔嚓一声,他手腕脱臼的关节错位声音,在他身体里悚然响起,激出他一后背的白毛汗。
“愣着干嘛,上啊!”
解陀用仅剩下的力气狂吼,几个勉强算忠心的喽啰正要冲过来。
徐行头也不回,用脚踢飞了解陀刚做过的长凳,长凳裹着力道,横扫飞去,不偏不倚,撞在了几人小腿胫骨上,几人抱着腿东歪西倒,嚎叫痛呼起来。长凳有了缓冲,反而完好无损。
“桌椅是新打的,不便宜,坐下。”
徐行声音很低,回头扫了一眼地上几人,“你们也是。”
解陀冷汗直流,嘴唇嗫嚅两下,挣扎不得。
剩余大部分只想来白吃白喝的狐朋狗友见状,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食肆里一片死寂。
虞嫣重新坐下来,注视着解陀面如死灰的眼睛,“是报官,现在把你扭送回枫湾村,还是你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
徐行压着他的刀加了两分力气。
解陀痛得快晕过去,气若游丝,声音都跑调了:“我……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嘶——真的,真的不知道。是个管事模样的人,自称是大商户的管家,说他们老爷看中了丰乐居的地段,正正对着仁和店,想跟房东买下来做生意。但李掌柜不肯卖,说他已经签约租给你了。”
虞嫣一愣。
解陀试探性抽出手,感觉徐行松开了,才一寸一寸地挪回。
“他只让我、让我每日带人来占座,吓唬食客,把你的生意搅黄,我收了他银子才看钱份上。”
“你怎么联络他?”
“都是他来找我的,神出鬼没,我哪里联络得上。”
解陀和几个残兵败将戚戚然地走了。
徐行将那只踢飞的长凳捡回来,归置原位,一回头,虞嫣就站在他面前,定定看着他。
“你要是想说谢谢,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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