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朕晾了你一夜,你没道理不明白。”
“既明白了,还坚持,是想同他一样,也来逼迫朕吗?”
徐行神色一凛,抬头欲语。
皇帝疲惫地挥手打断,“朕知道你忠心,但太子尚幼,还不是时候,你退下吧。”他没有留给徐行再分辨的时机,吩咐身边的大内监将他送出养心殿。
半截箭矢搁在案上,还有焦灰。
皇帝注视片刻后,招来个小太监。
“瑞王生辰快到了,从朕库房里挑一件礼物,连着这箭头,今日一起给他送过去。”
“陛下可有什么话要一并带去?”
“就这么送。”
雷声愈响,皇城内,太监宫娥行走匆匆,忙着掌灯,落帘,挡雨。
徐行只让内监送到殿门口,独自行走在宫道上,远远地,看见钟太医提着个医药箱在等,是听闻他进宫的消息特意赶来的。
两人就近,找宫人借了一间还算清净的厢房。
钟太医端详过他面上,皱了皱眉,“老夫的医嘱不是军令,但将军也不能将它当耳旁风吧。”
徐行默然片刻,“去腐最快要多久?”
“将军最初说要治疗,老夫便说过,此疗法耗时颇长。”
钟太医在瓷碗里倒出红粉色药膏,用刷子蘸取,替他重新涂上:
“去腐三四十日,期间面目红肿疼痛;生肌近百日,每日厚敷不可断;最耗时是针灸与内服汤药,需褪去火毒红气,使新长出的皮肤颜色与其余部分无异,故而想要彻底大好,非经年累月之功不可。”
药膏重新抹上,百蚁啃噬的痛痒,密密麻麻刺上来。
徐行的眼皮有几分灼热,心头说不出的焦躁。
魏长青昨夜给他递消息,虞嫣外婆不见了,他拘在宫里等待召唤,只让负责巡逻的手下去找,最后得知人找到了,却听闻陆延仲又去了蓬莱巷。
“好了,”钟太医端详两遍,净手,合拢了医箱。
一转身,看见徐行起身,大掌从怀里掏出了半扇面具。
“徐将军!”
钟太医气得胡子抖动。
青年武将立在门槛处回头,肩背宽广平厚,像是能挑起千斤重担,神情却罕见地寂寂然,他慢慢把那扇面具戴在脸上,“只这一个时辰,这日过后,我遵照医嘱,再不违背。”
紫电划过青空,雷声滚落,憋了大半日的暴雨倾落下来。
徐行抓过
宫人递来的蓑衣,披在身上,大步踏入了雨幕里。
*
“这雨下得,好像要把天都捅穿了。”
丰乐居里,妙珍和柳思慧一人一半烤橘子,塞在嘴里一边咀,一边嘟囔。
雨势瓢泼,持续了快一个时辰都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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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街上空落落的,还不到晚钟敲响的时辰,天已黑得像是一更时分。
虞嫣将丰乐居的门掩上,只留一条小缝。
阿灿问她:“要不要挂个打烊牌子?这么大雨,没有客人来了,那位军爷应该也不来了吧?”
虞嫣犹豫了会儿,“不用,就是有路人想到檐下躲躲雨,还能招呼他们进来喝杯茶。”
“说得很对,就是为了路人,都不能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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