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线沉稳,穿越了嘈杂:“前两日暴雨塌方,前面的路废了,全是巨石,人力推不开。”
虞嫣心凉了半截。
徐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等官兵来清道太久了,这附近约莫五里有驻军工兵。我过去一趟,最多半个时辰,能调一队人过来,再半个时辰内,清出一条马车能通行的道。”
半时辰再加半时辰,才刚刚赶到午膳时辰,复热和菜蔬烹饪都来不及了。
虞嫣摇头,看向不远处的河道,对阿灿吩咐,“叫车队的人调回头,去河边把货卸下来,我们走水路。”
“虞嫣,水路过不去,你等工兵来。”
“我做的是小本买卖,犯不着你特地调兵开道,你被人说公器私用怎么办?”
徐行手掌按上了窗框,离她更近了一些。
“你自己看前头,多少官差信使、出京胥吏,工兵为他们清道,无人置喙。我来时看见河道,雨后水涨,往丝绸坊的水路要经过一道石拱桥,桥洞不高,船过不去卡在路上,再绕回头走陆路你更加赶不及。”
虞嫣对上他一双深眸。
徐行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安慰她。
这里塌方,别处或许也有,工兵不会无缘无故优先来这里清道。她不再看徐行,向受雇于她的车队重新下了转向往
河边去的指令。
河边一排乌篷船停靠,船家没生意,正在打盹犯懒,就见虞嫣带人过来了。
“我这儿的木桶,分三艘船装上,五百文一船,把船篷拆了,干不干?到了地方,每人再送一碗肉!”她有特地为俪夫人准备了额外分量的肉菜,分给船工们是够的。
船篷拆了能再装回去。
船家们一听有钱赚还有肉吃,很快就答应了。
船顶拆了,人和货都上了船,就泊在水上。
裹着厚厚油布和棉絮的木桶像个襁褓里的小孩儿,被绳索固定着,人在左右两边扶着。
徐行看了一眼:“虞嫣,这绝对过不了桥洞。”
虞嫣还留在岸上,远远看见了那一道石拱桥,绣花鞋踩进泥泞里,走向了路边。
道边还有塌方落下的山石。
她躬身抱起了一块,吃力地放在了晃荡的乌篷船头,船身沉下去了微不可见的深度。
她拍了拍手,继续走向道旁,“阿灿,叫人来帮忙。”
徐行挡在她前头,寸步不让。
“你想压舱。你有没有想过,船一旦失去平衡,就会倾倒,你辛辛苦苦做了一夜的菜就没了,丰乐居订单违约,也会跟着倒。”
“徐行,我想试一试。”
“我帮你爬树,摇栗子可以,请工兵清道不行。你这是在较真,为难你自己。”
“……我是在较真。”
虞嫣盯着他靴面的视线抬起,声音有了几分微颤,“徐行,我没有办法不较真。”
她生气,生气徐行隐瞒了她那么多事。
但她更在意自己从陆家出来,浑然不知就被纳入了另一个男人的庇护羽翼下。她以为从和离开始的这些那些,还有丰乐居,都是归结于她的努力,还有一点好运气。
“自我离开陆家,有哪一日,我不是在冒险?”
“徐行,我不是想与你划清界限,把你推远。”
“我是想试试,想看清楚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才能够让你靠近。
虞嫣抬眸,声音慢慢镇定下来,有一种想清楚了得失后的平静。
“徐行,如果我不认识你,此时此刻的我,就是会这么做。”
“如果丰乐居要因为这样倒了,那就让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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