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6(1 / 2)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两根金丝楠木立柱极尽奢华,飞檐瑞兽活灵活现,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富贵气,将隔壁小门小户的丰乐居衬得无比萧条。

侧门的夹道里,却是一片昏暗。

赵承业裹紧了还沾着烂泥的袍子,脚步拖沓,走进了金玉堂后堂。屋内炭火烧得极旺,桂叔正拿着一把紫砂壶细细把玩,听见动静,眼皮也没抬。

“暖棚烧了?”

“没有。”

话音未落,那把紫砂壶在赵承业脚边炸开,茶水溅湿了他的鞋面。

“没烧还敢来,看来你是真不在乎你阿娘的死活了?”

桂叔招手,两个护院围了上来。

赵承业没有求饶,也没有退缩,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粗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物件,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轻轻搁在了那张花梨木大案上。

“我没烧,一把火不过是毁了她个把棚子草屋,只要种还在,她明年还能东山再起。”

赵承业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我给桂叔挖来了更有用的东西。”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粗布一角,露出了里面一截带着新鲜湿泥的根茎。

两刻钟后,赵承业从金玉堂后堂出来,手里提着半根用来救命的紫参。

丰乐居后门的门缝里,阿灿缩回圆脑袋,对着虞嫣比划。

“掌柜的,神了!赵官人竖着进去,还真竖着出来了。”

*

回到蓬莱巷老宅。

推开门,那种独属于老人的、混合着药油与旧棉絮的味道扑面而来。小老太太蹲在开了盖的樟木箱子前,手里攥着几件旧衣裳,在慢慢折叠。

“阿婆,咱们得改改主意了。”

虞嫣蹲下身,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今年我怕是不能陪你去舅舅家过年了。暖棚里菜蔬才刚刚种下去,金玉堂那边随时会有动静,我要是走了,这段日子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小老太太似懂非懂,眼睛里透着孩童般的茫然:“不去啦?那船票呢?阿郎会等急的。”

“我托了靠谱的镖局,还有相熟的船家,先送您过去。舅舅早在信里知道了。等忙过这阵子我再去看您。”虞嫣动作利索,开始往行囊里塞阿婆惯用的膏药和手炉。

小老太太没应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把头埋进箱底一阵乱翻。

“哎呀,那红衣裳呢?日子都定下了,衣裳怎么不见了?”

“什么红衣裳?”

虞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从箱底最深处,拖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包袱。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小老太太欢喜地抖开那件她特意藏到深处的嫁衣,抚摸着那缎面,笑得合不拢嘴,浑然忘了今夕何夕,只当她还是当年那个待嫁的新娘。

“阿嫣,这料子好,比你娘当年那身还要好得多。”

阿婆拉着她的手,硬要把衣裳往她身上比划。

虞嫣身子一僵,正想解释,在触碰到小老太太软绵绵的手时,话咽了回去,嫁衣抖开来,露出了徐行离去这段日子以来,她有事没事绣的那些针线。

两道精致的花边已经成形了,有些烫她的视线。

阿婆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阿嫣这么快就要嫁人咯。”

“你阿翁是个好的,这辈子没让我受过气。你阿娘便以为天底下男人都这么好,像话本子里的那样,矢志不渝,一心一意,到头来弄得自己伤心失望,闷出一身病来。”

虞嫣鼻头一酸,低下了头。

“可你阿爹是个坏胚子,是个没良心的。”阿婆语气里带着股倔劲儿,“但咱们也不能因为踩到了一坨狗屎,就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从此都不敢走路了。”

小老太太捧起她的脸,掌心粗糙而温热。

“阿嫣,别怕。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怕出来的。这衣裳料子好,送衣裳的人心里有你。”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