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虞嫣在丰乐居里哭笑不得。
这一单,少而精贵,最需要耗费心思。
她洗干净手,走到了院子里架着的点心案旁,准备起来。
金黄油润的松花粉团在她掌心被暖意软化,延展成一张薄韧的皮。她指尖灵巧地一挑一转,裹入馅料,收口处捏出几道精致的褶子。
不过眨眼间,一枚枚玲珑的小点心便在案头绽放,像是从春天里偷来的几朵花。
水汽蒸腾,炉火烘烤,两边同时烹制。
不多时之后,透风的竹编小碟里,摆上了新鲜出炉的各色小点。
松黄饼色泽金黄,入口即化。
如意卷粉润如花,是山药泥拌入了香甜的蜜酿徘徊花。
最后一道最特别,嫩豆腐沥去水分,同糯米粉细细揉匀,直至白璧无瑕,里头包入去核剁碎的糖渍青梅肉,做成果子,表皮软糯素净,内馅酸甜醒神。
柳思慧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它们摆到攒盒里。
盒里除了三款糕点,还有珑缠桃条、蜜煎金橘,紫苏姜片。
虞嫣习惯留有余裕,张家要求四个攒盒的点心量,她会特地做多。
柳思慧正捡着那些因为卖相稍次而剩下的试吃,眼睛一亮,“我喜欢这个果子,一点都不齁甜。阿嫣,你是怎么琢磨出来这么些搭配的?我在别家点心铺子都没见过。”
“一些是阿婆阿娘教过的,一些是书上看的,还有是我直觉放在一起会好吃的。”
虞嫣不知怎么跟她形容,“食物与食物之间的相冲相克,就像千人千面,脾性不同,不过总有一些看着相去甚远,却意外投缘的,就像是交朋结友那样。”
阿灿架着小驴车,守在蓬莱巷口。
妙珍就在车里,打开帘子,接过一盒又一盒,安放妥当了,才伸手拉虞嫣她们上来。
一行人来到南郊。
正是草长莺飞时,沿途垂柳如丝绦,拂过粼粼波光的水面,远处山峦叠翠,天色蓝湛。只见绿草如茵间,早围起了大大小小的好几处幕帘。
有仆役从马车上搬下金银器皿与点心佳肴,流水一样送入竹竿子悬起来的锦绣帐。
裙幄宴本是指女郎们挂起了外裙作围挡,演变到今日,已有了专门幕帘,绘了明山秀水的,印着家族徽标的,还有题诗泼墨尽显才情的。
虞嫣很快循着徽标,找到了国舅爷家。
仆妇丫鬟们就守在外围,谨防有登徒子们想要偷看。
她隔着层层幕帘,听得里头的欢声笑语。
侍女引她入内,只见锦绣铺地,八位娘子姿态各异,身上的珠翠绫罗的流光溢彩。她们或倚着小几,或把玩手中的萱草,或围炉煮茶。
虞嫣稳住心神,将攒盒一一揭开,介绍完了口味。
最打眼的自然是那青梅豆腐团子。
穿石榴红裙的张七娘捏起绣帕,掩在鼻端,“
豆腐也能做果子?不会味道怪异吗?”
梳着高髻的,年龄更大些的张二娘饶有兴致地靠近,嗅了嗅,“没什么豆腥味,我倒要尝尝是个什么滋味,叫小九郎那么信心满满。”
几人又笑闹成一团。
虞嫣福身,退了出去,留妙珍等着把攒盒收回。
柳思慧与她沿着河岸走,沐浴在和煦暖阳下。
直至日头西照,把影子偏斜,虞嫣思量再三,开了口。
“思慧,你想当掌柜吗?”
“何意?你不管丰乐居了?”
“不是不管,以后丰乐居,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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