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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过后,大殿忽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父皇,药好了。”

有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压抑。

小太子端着一只玉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他眼神清澈,踮起脚尖,举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送到他面前。

伴读太监比小太子年纪大不了多少,说话已老成持重:“殿下心系陛下,崇文馆课业一结束,就过来请安了,在殿门口遇到了钟太医。”

皇帝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小脸,眼底浮现了些许属于慈父的柔光。

他挽了衣袖,接过那碗苦涩的药,一饮而尽。

内侍官在门外通报:“陛下,瑞王殿下求见。”

皇帝放下药碗,柔光黯淡下去,浮现一种带着冷意的疲倦:“宣。”

瑞王进殿行大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喜色。

他先是恭贺大捷,随后话锋一转:“历年春三月都会开放流玉池,供士庶同游。今年因西北战事耽搁了,如今大军凯旋,乃举国欢庆之事。臣弟斗胆,请求重开流玉池,以彰显皇兄仁德。”

“准了。”

正事谈完,瑞王却没退下,反而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皇帝摩挲着空药碗,漫不经心地问。

“大喜日子,臣弟不该拿这些琐事烦扰皇兄。”

瑞王静静看向他,“只是近来坊间流言甚嚣,说徐将军与一位商贾女子有些不清不楚的首尾。那女子开食肆,近来贵客盈门,还做起了国舅爷忠勤伯府的生意。若是寻常风流韵事也就罢了,偏偏定北侯只有这一个义子,如今侯爷挟大胜之威归来,若是被御史台的那帮人安上一个纵子行凶、结党营私的罪名,怕是会让皇兄为难。”

皇帝摩挲药碗边缘的手指顿住。

“定北侯是大功臣。”

“正因是功臣,才更要爱惜羽毛。臣弟只怕这把刀太快了,会伤着皇兄自个儿。”

“徐行……”

皇帝沉吟,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呵了一声,“上次没收腰牌还不够让他长记性。传朕旨意,徐行降职罚俸,着令看管流玉池重开事宜。无诏不得入宫,朕现在看着他心烦。”

瑞王垂下头:“皇兄圣明。”

退出大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华贵龙袍也掩饰不住兄长的老态龙钟与日渐加深的猜忌。

定北侯远在边关时,他依赖徐行这把刀。

如今握刀的人要回来了,他就开始害怕这把刀会反噬主人。

瑞王府的马车穿过喧闹御街。

回到瑞王府,在御前那种恭谨卑微的姿态像一件旧衣服一样,被瑞王随手丢弃。

“王爷回来了。”

“永元呢?”

“世子在演武场练箭。”

占地甚宽的演武场上,夕阳余晖正好。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正中靶心,尾羽摇晃不断。

程永元收回了弓,快要及冠的青年人,身姿挺拔舒展,如同一棵已经长成的参天大树。

相比之下,宫里那个还需要伴读哄着陪着的太子殿下,简直弱不禁风。

瑞王看着不远处意气风发,沐浴金辉夕照的儿子。

这才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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