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娘娘误会,今日这场不是祈福宴。”
程永元身子前倾,眼底透着胜券在握的狂热,一字一句道:“而是为了庆贺我父亲大事将成的宴会,我看谁、敢、走?”他视线一一扫过脸色惧变的女眷与宗亲。
虞嫣随着司膳宫女们走近时,听到的,便是程永元的这么一句话。
那日来过丰乐居的内侍官面无表情地催促她:“虞娘子发什么愣?还不快去献菜!”
*
养心殿内,药味浓重。
大太监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皇帝服下参汤,听见他声音沙哑地问:
“太子……回来了没有?”
“回陛下,还未曾。”
一碗参汤还未喝到一半,小内侍连滚带爬地进来禀告:“陛、陛下,瑞王求见!”
“求见便求见,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王公公皱眉呵斥。
小内侍声如蚊蚋:“瑞王他……他穿着兵甲,还带着……”
屏风后传来皇帝的声音:“朕身子不适,不见。”
“陛下……”小内侍浑身发抖。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猛力推开。
瑞王一身戎装,手按佩剑,大步踏入寝殿。
他一不行礼,二不叩拜,只隔着那道万里江山紫檀屏风站定了。
“皇兄恕罪。臣弟刚收到急报,利州两营兵马哗变。乱军已封锁了官道,定北侯被困在半路,不得不分兵镇压,只怕是赶不及回京救驾了。”
屏风后,皇帝平静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响起。
“朕知道了,你退下。”
瑞王岿然不动,“皇兄,如今外有乱军,内有奸佞。主少国疑,乃是先帝说过的王朝大忌。臣弟不才,愿为皇兄分忧,挑起江山社稷的千斤重担。”
“老三,你现在退出去,朕只当你是护驾心切,既往不咎。”
“臣弟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路。”
瑞王听着屏风那头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既然皇兄不肯决断,臣弟只好代劳。太子殿下如今就被安置在寿康宫,由永元看管,臣弟恳请皇兄下诏,退位让贤。”
殿外一片死寂。
平日一点风吹草动都无比警醒的近卫,此刻无一人进来。殿门半开,还能看见暂代徐行位置的戴锦平和另一名将领手按刀柄,如同两尊石像伫立,对殿内的动静充耳不闻。
瑞王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拟好的诏书,一步步逼近屏风。
“皇兄,请用玺吧。”
屏风后没有任何动静。
瑞王耐心耗尽,一把推开挡路的王公公,径直闯入内室,还未看清楚那身穿明黄龙袍的人,一道凌厉剑锋先挥到了他面前。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从屏风后掠出。
瑞王挥剑格挡了一瞬,只觉虎口发麻。
随行亲卫一拥而上,替他抵挡攻势。那人身形高挑魁梧,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招式刚劲威猛,大开大合,带着一股沙场上磨砺出的肃杀之气。
不是徐行是谁。
瑞王沉声:“徐行!虞氏女此刻就在寿康宫,你现在停手,她还能留个全尸!”
黑影一顿,攻势却未停,三两招击退了他的亲卫,一把扯下了脸上黑纱。
“虞氏女?瑞王同本侯说这个作甚?”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轮廓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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