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之上,暗流涌动。
徐行官复原职,整日里忙着协同定北侯肃清瑞王余党,早出晚归。
虞嫣留在蓬莱巷的小院备嫁。
屋内,几口描金的大红樟木箱敞开着。
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一一核对要封箱的契书,城南一家铺面的地契,丰乐居银号存户……这些并非徐行的聘礼,而是她靠着一把锅铲,从去年到今日挣下的身家。
“笃笃笃。”
院门忽然被敲响。
定是舅舅他们提前到了,虞嫣眼睛一亮,放下账册便往外跑。明州寄来的信中说,舅舅一家约莫这日傍晚才到石鲜港,她原还想着晚些再去接,没想到这就上门了。
她满心欢喜地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陆家母女。
陆母鬓边生了华发,脊背佝偻,再没了往日那股子闲适淡定的气韵。而搀扶她的晴娘,更是瘦了许多,不像虞嫣记忆里那个腰身圆乎乎到被禁止吃夜宵的小姑娘了。
“虞姐姐……”晴娘忍着要掉眼泪的冲动,哽声问。
“你,能不能让我们见见阿兄?家里凑了些干净衣裳和被褥,哪怕送进去也好……”
“衙门守卫一听说阿兄的名字,就说阿兄是重犯,沾都不敢沾,连进去登记探视都不让我们去。我们就是花了银子也不好使,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晴娘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虞嫣侧身避开了,“你先起来,好好说话。”
在陆家那些年,晴娘与她亲近,便是陆延仲与她有争吵,晴娘总是站在她这边。
虞嫣记着这一份心。
但诏狱重地,规矩森严,“我可以帮忙问,若规矩是不让你们见,我也不会去说情。”
马车停在了诏狱外。
守门卫听说是她,很快就进去禀告,不一会儿,徐行一身罗衣公服,快步出来。他听罢了陆家母女的要求,思忖片刻,一转头,“一刻钟时间,你们跟过来。”
又回头看她,声音柔下来,“阿嫣也来。”
虞嫣没有跟得太紧,入了诏狱,只远远地看了一眼那间牢房。
陆延仲穿着囚服,原本清俊的脸庞满是胡茬,眼神空洞地坐在草席上。见到母亲和妹妹,他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才涌出一丝波澜,母子三人抱头痛哭。
虞嫣退到了外头的风口处。
约莫过了一刻钟,晴娘搀扶着陆母出来,探视物件都留在了狱中。小姑娘看向她,“阿兄他说……还想和虞姐姐说几句话,你要是愿意,就去见见他。不愿意也不勉强。”
虞嫣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好说。
但还是进去了。
牢房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陆延仲的手搭在牢房栏杆上,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阿嫣,你……是不是快到婚期了?”
“是。”虞嫣应得简单,神情平静。
陆延仲抬眸,眸光贪婪又苦涩,心中千般滋味翻涌。
诏狱里关了很多人,每日都有人进有人出。
隔壁牢房的人换了几轮,他拼了命打探外头的消息,想知道玉娘带着孩子去了哪儿,过得好不好。有个与瑞王勾结的商贾笑话他,说玉娘早就跟着金源商号的大掌柜跑了,连着孩子一起。
那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阿嫣,对不住,我当初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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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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