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平日里,韩非也会像别人一样吃得专心不已,甚至还要同蒙恬、蔡泽一样盘中食物不够吃,从坐席上站起来前去庖厨内打饭,可惜今日他却吃得有些食不下咽。
他心中其实很明白在上党郡这场悲剧中,有错的人是惧怕老秦王懦弱胆小的韩王,而非带着庶民们前去投靠赵王的冯亭郡守。
可身为韩人,他心中总归是对北边的失地意难平。
跪坐在韩非身旁的蒙恬咀嚼着口中的小笼包,拿起手中的陶盘正准备前去庖厨内添几个小笼包,尚未起身就瞧见了韩非脸上心事重重的表情。
蒙小少年不禁一愣,等注意到跪坐在李斯旁边刚刚加入的新同窗冯去疾胃口大开,一口蒸饺、一口小笼包,吃得酣畅淋漓的喜悦模样。
蒙小少年眼睛一亮瞬间明悟了,他不禁从坐席上站起来,边端着手中的陶盘兴冲冲地往庖厨内走,边翻开心中的小本本写道:
【大父,父亲,母亲,弟弟,恬问安,待你们瞧见恬的这卷家书时,老师在昨晚收下楚人李斯后,又于今日上午接连收下了已逝马服君赵奢将军的次子赵牧以及原韩国上党郡郡守冯亭当弟子。】
【老师的魅力很大,甚至引得信陵君和年轻马服君赵括都想要拜国师为师,虽然国师婉拒了这二人,但却发出来他们可以时时前来国师府内用膳的邀请。】
【恬瞧着他们二人很开心,这不禁使得恬怀疑他们俩人无意之中使用了老师曾经教过恬“想要让人开窗户就要先掀了屋顶”的心理战术,恬有六成把握觉得这两位贵公子就是想要来老师家中蹭饭的!】
【也或许是恬想的太多了,冯亭郡守现在是赵国的华阳君,以前他因为带着上党郡投奔赵国,只觉得自己是母国的罪人而非常伤感,仿佛行将就木了一般,经过老师的开导,数日不见,恬瞧着华阳君就容光焕发了。】
【他老人家言:“年轻真好。”】
【那意思恬瞧着像是觉得自己生不逢时,不能如我们这些年轻小子一样与老师日日相处呢!】
【唉,老师接待冯亭郡守和冯去疾师弟这日,恬这个大师兄看着非师弟在用午膳时面容有些难过,知道韩非这是在心中缅怀自家母国永远被夺去的版图。】
【恬觉得作为最先入国师府的大师兄,应该去安慰一下非师弟,可又觉得自己身为秦人没有立场。】
【毕竟多年前,楚国大夫屈原于端午抱石投身汨罗江时,六国之人听闻消息,都在哭天喊地的悲悯,唯我秦人们欢天喜地,恬想或许这就是老师所说的“人类的悲欢总是不想通的”。】
【老师收下赵牧和冯去疾,恬瞧着赵牧和冯去疾都挺开心的,小公子政似乎也明白府中要进人,未来将会变得更热闹了,小娃娃都乐得中午吃了一小碗鱼肉糊糊,但恬瞧着非师弟的脑袋上飘着一朵厚重的乌云,心中也在下雨,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要碎掉了。】
【恬心里想着要不劝他想开些算了,毕竟现在韩人只是失去了一个上党郡,未来韩国可是整个都会被秦国吞并的,可是恬转念又想了想,恬虽然身为大师兄,可是这话似乎不能拿出来说。】
【这般一想,恬也觉得心中惆怅了,故而恬到庖厨内又拿着竹夹子给自己的陶盘中夹了五个小笼包和十个蒸饺!希望非师弟能闻到我小笼包和蒸饺的味道也能想起来,他盘中美味的大盘鸡肉还没有吃完呢!不是,你没心情吃得慢吞吞的!我吃不够啊!】
端着五个小笼包和十个蒸饺重新回到坐席上的蒙小少年闻了闻旁边韩非案几上的香喷喷的鸡腿肉,又用筷子一口一个蒸饺、一口一个小笼包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用罢膳食后,赵康平将婴儿车拉平将外孙放在里面,方便小家伙待会儿困了直接闭眼躺在里面睡觉。
阳春三月下午的太阳光晒得人很舒服。
政崽躺在婴儿车内看着蓝天白云,听着屋檐上的鸟叫,眼皮子不禁变得越来越沉,小家伙浓密纤长的眼睫毛不禁颤啊颤,直至将两只小手微攥举起来放在耳朵边,盖着肚子上的薄毯子,睡起了香甜的午觉。
意识彻底模糊时,他的耳畔边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姥爷的声音,与呼呼的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信陵君,马服君、华阳君,这四种农具是前不久我姑娘赵岚刚领着十五位秦墨子弟做出来的,分别叫直辕犁、曲辕犁、耙和耱,康平作为燕、赵、魏三国国师,不能白拿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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