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儿子的小脸蛋,叹息道:
“政,不是令公,是蔺公。”
“蔺公是赵国有名的一个贤人,你姥爷现在要去小北城看望他。”
政崽听到这话不禁疑惑的眨了眨丹凤眼。
自从他能跑会跳后,行动自由了,每日听到的话也越来越多了,他对“贤人”这俩字可不陌生。
蔡泽、韩非、李斯、蒙恬、等人就对他说过姥爷是“天下闻名的大贤人”!可阿母却说姥爷的弟子们是未来的“贤人”,以往来府中给他送玉佩的那个好看的红衣人,虽然已经许久看不到他了,但他记得仆人们曾谈论过说那个红衣人是“天下有名的大贤人”!
可以说政崽每日都在家中听着“贤人”的事迹,小小的他现在已经完全对这俩字没什么明确的感知了,只觉得是一个人就是贤人。
他也瞬间对姥爷离府要去见谁没有了兴趣,而是又松开母亲柔软的手溜溜达达地跑到中院去寻蔡泽、韩非几人玩耍了。
赵岚却仰头看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色,唉,恰是雨水极多的时节,邯郸又要下雨了。
当赵康平与蔺冕乘着马车匆匆忙忙来到蔺府时,刚下马车就感觉额头一亮,地上出现了一个个小雨点。
瞧见双眼通红的仆人们已经开始拿着缟素往廊檐上挂了,蔺冕瞳孔一缩,立刻哭着跑到府内边跑边哭着喊道:
“父亲!”
赵康平也跟在蔺冕身后跑。
等赶到蔺相如的院子时瞧见两棵高大的松树上已经挂上了缟素,院子外跪的满满当当的,男女老少们都在悲伤的哭泣。
赵康平的眼皮子重重一跳,心中一沉:他这紧赶慢赶地难道还是来晚了?
正这般想着就瞧见几个眉眼与蔺冕相似的中年男人从房间内走出来,双眼通红地对着赵康平拱手作揖道:
“国师,家父正在屋子内等着您,还请您进去瞧一瞧家父。”
赵康平见状明白蔺相如这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对他交代些什么话了。
他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抬脚走进光线暗沉的屋子内,只见蔺冕和廉颇双双跪在床榻上痛哭。
廉颇苍老又悲痛的声音听得人鼻酸。
他垂在两侧的大手微攥几步走到床榻边,对着脸色惨白、病容枯槁的老者俯身拜道:
“赵康平拜见蔺公。”
听到身后传来的中年男声,正在痛哭的廉颇忙伸手摸了一把眼泪与鼻涕,对着人事不省躺在床上的蔺相如大声喊道:
“蔺相如你快醒醒!快醒醒!国师来寻你了!”
兴许是赵康平的声音刺激到了蔺相如,也或许是廉颇的大嗓门唤醒了蔺相如的意识。
没一会儿昏迷中的蔺相如竟然真的眼皮子动了动,虚弱的睁开眼睛,视线在床边的幼子、好友身上扫过,看到站在床尾的儒雅中年人时,忙嘴唇翕动地伸出了双手。
赵康平忙伸出双手握住了老者枯瘦抖动的两只手。
蔺冕与廉颇也擦着眼泪往旁边移了移,给国师在床边让出了更大的位置。
看着病重的蔺相如,赵康平的喉咙里也像是塞着一团棉花般,诚然,赵国内有很多奸臣,但也有蔺相如、廉颇这种美名流传千古、值得无数后人尊重、赞誉的忠臣。
他望着老者虚弱的模样,声音沉重地低声说道:
“蔺公,当初如果不是您向赵王提议将我女儿和外孙从牢狱中移到质子府,我女儿和外孙很有可能会在牢狱中守到士卒的折磨与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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