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就见到身着黑袍的秦王稷带着太子柱和二十多个王孙迈着流星大步快速走来。
看到太子柱和二十多个王孙们各个负伤、鼻青脸肿的模样,在场的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仆人们更是忙垂下脑袋,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额头红肿、脸上青青紫紫的嬴子楚瞧见赵岚那紧紧抵在自己嫡母咽喉处的银棒子,呼吸也是一滞,忙看着赵岚急切开口道:
“岚岚,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母亲!”
赵岚冷哼一声:
“嬴子楚!麻烦你搞清楚!这是你母亲!不是我母亲!”
“岚岚,政受伤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我们俩的心情是一样的。”
“滚!”
“嬴子楚!我看见你就只觉得恶心!别在我面前做深情的模样!”
“早在三年前的寒冬里,你为了性命,与吕不韦独自逃离邯郸,留下刚生产完、虚弱的躺在产床上起不来身子的我和刚出生、还没有成年人一臂长的政给你当受气包,来应付赵王和赵国臣子们的滔天怒火!早在那时,那个迷恋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赵姬就已经死了!”
“我和政被赵国士卒抓进邯郸大牢时你在哪里?我们母子俩被关进缺吃少喝的质子府内时,你又在哪里?!”
“你扪心自问,若是后来我们一家人没有被仙人抚顶,灌输智慧的话,现在我娘家人是否还有性命?我和政是否还能好端端地站在咸阳的土地上?你是否会愿意在我家伏低做小?我看到你没有瞧见希望,两两相望尽是失望!以后你离我远远的,莫要没皮没脸的往我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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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岚……”嬴子楚身子一僵。
赵岚继续眼含冰霜地接着大骂道:
“政虽然天资聪慧,个子看着也像五六岁的小孩一样高,但他的真实年龄毕竟只有三岁半,虽然他口上不说,但知子莫若母,我知道他内心深处还是对你这个生父有所期待,有所眷恋的!”
“他知晓今日要来太子府内做客,瞧他的两位大母,昨晚激动的半宿没睡,早上还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神采奕奕地带着礼物来寻他的两位大母了!可却在这里被他几十个堂兄弟们和表兄弟们按在草地上群殴!”
“政被打时,你在哪里?”
“他额角上的伤口和右眼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但凡再偏一点,伤的就不是额角,而是政的右眼了!若是伤口再深一些,政运气好的话留一块疤痕,运气不好的话,要不伤到脑袋变成傻子,要不直接连小命都没有了!”
“这让我怎么冷静?!”
“在邯郸时为了保护政,我们一家子人去哪儿都带着他,我们更是连赵王赏赐的小北城豪宅都不住进去,唯恐政在小北城与邯郸的权贵孩童们起了冲突!”
“赵王恨秦王室恨得要死,我父亲带着政去赵王宫内拜见赵王和赵太子,完事儿后都能毫发无损的把政从护卫重重、宫墙深深的赵王宫内带出来,怎么这秦国的太子府的后花园比仇恨秦人的赵王宫还要危险吗?”
“岚岚,我……”
嬴子楚被赵岚语速极快的话骂的眼睛一红、羞愧的垂下了脑袋。
赵岚也“唰”的一下将抵在华阳夫人咽喉处的钢管收了回来。
华阳夫人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双腿都快软了,再大的火气都被吓没有了,她泪眼婆娑地看向自己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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