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着眉头、用牙齿咬着唇,回想起四年前闺女刚出生没多久,她被请去朱家巷的一处富人宅院里给那里刚出生的男娃娃做乳母,因为意外得知男娃娃的秦王室小公子的身份,而想要偷偷用手捂死那个男娃娃,与那个貌美的年轻夫人激烈大吵的情景。
她的脸就变得更红了。
如今她也知道那对母子就是国师的女儿和外孙了。
多年前,自己的父亲、家公都死在秦军的手里,良人四年前随着赵括将军前去长平战场,四年后又被抓了壮丁,重新跟着赵括将军去长平战场了,当时她恨秦人恨得要死,只恨那貌美的夫人来的时机太巧了,若是晚了一刻钟她就能把那个秦王室的小狼崽子给活活捂死了。
可是这四年下来,国师府内对外推广出来的一些利民之事,他们家也跟着享受到了便利,如今这些与传言完全不相同的秦军们,再想一想去岁天灾时顶上肉食者们的狠心做派,她绝望的发现即便家中因为秦人丢了两条性命,可是秦军近在眼前,她也生不出拿着菜刀往上前砍的恨意,只得满心复杂地拉着女儿的小手转身低声道:
“妞妞别看了,咱们回屋吧。”
同母女俩反应差不多的妇孺们不在少数,她们看着这些突兀出现的秦军们似乎要比王宫的精锐还懂礼数,只觉得离谱极了,感觉世界都突然在眼前被颠覆了,原先的恶人似乎变成了“好人”,而本应该是“好人”的一方瞧着比恶人还“坏”。
不仅城内庶民之家的妇孺们觉得离谱,王城、小北城之内的肉食者家眷们看着闯进家门内的秦军们如同蝗虫过境般,将他们粮仓内的粮食“哗啦啦”的往外抢,一个个心痛又气愤的哭着喊叫,只觉得这些秦人们真是离谱的荒唐!简直是蛮夷中的蛮夷!这是在秦国穷得吃不起饭了?专门跑来他们邯郸找贵族吃大户了啊!
马服君府内。
赵牧护着自己的母亲站在一旁,看着闯进家门的秦军们将一袋袋粮食往外搬,心中如同打鼓般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赵母扒着小儿子的胳膊惶恐地流眼泪小声询问道:
“牧,难道你兄长已经葬身在长平了吗?”
赵牧拧眉悄声回道:
“阿母,应该不是的,若是兄长兵败了,城内肯定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可若是你兄长没有兵败的话,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秦军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母哭着小声道。
赵牧抿紧薄唇,他也不清楚状况。
母子俩正在迷茫时,一个青年秦将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赵牧的长相,而后又低头对着手中的画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用蹩脚的赵语对着赵牧拱手笑着询问道:
“小兄弟可是马服君的弟弟,国师在邯郸收的弟子赵牧小将军?”
赵牧看着面前的陌生秦将警惕地出声询问道:
“我是赵牧,可我不是赵国的将军,你是谁?你想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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