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老妇人心中既心疼又无奈,只得边拿着帕子给公主悦擦眼泪,边低声安慰道:
“殿下,唉,您这又是何必呢?怎么楚王刚刚送来一封王信还没有做什么呢?您就先乱了阵脚呢?”
“于公来说,昌平君这身份实际上是代替逃跑的楚王在咸阳做质子,质子能不能回母国,那是两国外交上的事情,得要看楚臣们如何同君上做交涉;于私来说,昌平君是您一手养大的孩子,平日里对您再孝顺不过了,在国师府内吃到什么新鲜美食了都记得给您带回来一份尝一尝,那孩子从始至终都与您是一条心的,对楚王哪还有多少父子情谊?知晓您不愿意去楚国,昌平君怎么可能舍了您去楚国呢?”
“您可莫要再流泪了,时候不早了,还是快些上床歇息,养好精神,明日同昌平君好好谈谈,嫡亲的母子俩之间有什么不能聊的呢?这世道如此之乱,唯有咱们秦国是个安稳地,拖家带口大老远的跑回楚国纵使是做了储君也不能高枕无忧,哪有待在咸阳做封君好呢?”
听着乳母的话,嬴悦吸了吸泛红的鼻子,看着乳母摇头苦笑道:
“梅媪,我自是明白你说的话在理,可是,唉……启那性子也是个执拗的。”
“真是一言难尽啊。”
“呵呵呵,一言难尽那就坐下来慢慢说,殿下,您要明白,即便是有朝一日这头顶上的天塌下来,也有君上和太子殿下为您顶着呢,咱们待在咸阳,君上和太子殿下总归不会让公主亏了的,您又何必自苦呢?不如保养好自己的身子,养好精气神才能和楚王争夺春申君的抚养权不是?”
嬴悦听到此处渐渐止住了眼泪。
梅媪见状忙伸手接过小丫鬟捧上来的温热湿帕子递给公主悦笑呵呵地再次劝道:
“公主不必太过忧虑,君上心中像个明镜一样,万事都会为您作主的,您快些擦干眼泪,上床睡吧,要不然明日就起不来了。”
嬴悦的年龄也不算小了,今日白天动了大怒,晚上又哭得时间久了,一双眼睛发干发涩不说,头也隐隐有些痛,听完乳母的劝慰,强打起精神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湿帕子擦了擦脸,又闭眼任由小丫鬟在脸上涂了薄薄一层护肤的香膏就被乳母搀扶着上床睡觉了。
然而,心中惦记着事儿的母子俩,这一觉都睡得极其不安稳。
……
翌日,秋雨仍旧未停,天色仍旧阴沉,气温也好似比昨日更低了。
熊启如同往日一样,掐着时间点,穿着黑袍来正院给母亲请安用早膳。
娘俩刚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下的浓重青黑色。
公主悦看着儿子蹙眉询问道:
“启,可是昨晚没休息好?”
熊启看着母亲微肿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掌微攥,沉默半晌还是声音微哑的开口道:
“阿母,昨个下午儿子在大厅外面听到您和楚师们说的话了。”
住在同一屋檐下,嬴悦知晓昨日之事根本瞒不住儿子,也没打算瞒,听到这话也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道:
“你听到了也不妨事,阿母本就打算今早上同你说这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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