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子人又聊了些时辰,早早的用罢晚膳,赵母就带着俩儿子告辞离去了。
……
隆冬天寒,白昼短,黑夜长,冬雪一场接着一场飘,悦公主等开春后将携昌平君入楚的消息也慢慢传到了国师府。
赵康平独坐在书房内翻看着史书,深深一叹,只觉得命运的惯性真是强大啊,他原以为此时空中的熊启年龄小了好几岁,能在蝴蝶翅膀的扇动下,逃离既定的命运呢,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朝着“末代楚王”的路上奔去了。
惋惜,自然是有的,可是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了,尊重他人做出的选择,也尊重他人的命运。
熊启一直没来国师府,他也没派人去公主府。
日子一天天翻过,转眼间就进入了腊月。
在老赵一家子的帮助下,赵母带着俩儿子也用族中的钱财在东南大城买下了整条街的房屋,位置与赵搴一族的房屋只隔了两条街。
待到她带着族人和老门客们的家眷赶在腊月中旬搬进去后,也总算是不算漂泊了,可这两百多号人却始终同赵搴一大家子不一样,马服一脉的赵氏人在邯郸时是显赫贵族,如今拖家带口地将房屋安置在咸阳的庶民之城内终究算是阶级没落了。
不提追随赵括先父的那些老门客们日日提不起精神,那些马服封地上的赵氏族人们也都有些不太得劲,赵母装作没看见眼前这些人脸上、眼中的郁闷,她看的很明白,他们作为赵地移民,在去岁长子兵败后还能一大家子于秦都团圆,已经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了。长子现在是白身,一大家子安置在庶民之城内还有安稳日子可以过,哪可能能带着族人们住进权贵云集的西南小城里?
住所之事,赵母看的很开,可有些事情赵母就看不开了。
瞧着自己俊朗儒雅的长子,赵母有些难受地抹泪道:
“括,唉,你今岁也二十六、七了,先前在邯郸时你心高气傲,看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一直拖着不愿意成婚,后来好不容易给你定下来一桩婚事,你上了战场又生死不知地被俘虏了,人家女方退了婚事,如今咱们一家子算是没落成庶民了,在咸阳也没甚跟脚,阿母纵使是想要在此地给你寻摸一桩好亲事也是不成了。”
“唉,也不知道阿母在闭眼前能不能看到孙子、孙女。”
赵括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火剪轻轻捅了捅铜盆中烧得红彤彤的炭火,耐心听完母亲十年如一日、换汤不换药的催婚、催生话语后,沉默半晌,才抬头看着母亲笑道:
“阿母,我的婚事不着急,您也不瞧瞧,国师府里除了蔡先生在老家纲成娶亲生子外,其余人大大小小不都还打着光棍吗?处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里,咱们大人们活着都不易,何必让小孩儿再来受罪呢?”
“如今族人和父亲的老门客们都追随着咱们一家子刚刚来了咸阳,即便是为了这些人的前程,孩儿也总要先在咸阳站稳脚跟才是,婚事有就有,没有也不用强求,您若真想要孙子、孙女了,此番族中跟着来秦都的小孩儿也有十几个了,让他们倒您跟前奶声奶气地开口唤您一声‘大母’就是了,哪用非得追着儿子要孩子?”
听到长子这话,赵母无奈地摇头笑道:
“唉,罢了罢了,你的事情我已经是彻底管不了了,索性牧再过几年也能娶亲生子了,有国师在想来到时他的婚事总会伸手帮扶一二的,我与其指望你,还不如指望着牧早日开窍了,能在咸阳找个合心意的妻子,早早给我添上两、三个孙子、孙女,在我闭眼去前,看着咱家的血脉传承下去了,待到他日我走地底下见到你们父亲后也算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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