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也从坐席上起身,带着父亲一路往后院去。
到药房内寻到正带着夏无且学医的太姥爷后,没等政开口,站在政身后的嬴子楚就又对安老爷子重复了一遍芈乔的症状。
安老爷子点了点头,让夏无且提着药箱就跟着嬴子楚往隔壁去了。
芈乔忍着腹痛,在乳母、丫鬟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地坐在软塌上,看到跟在子楚公子身边的安老爷子后,也笑着俯了俯身。
安老爷子没说其他,扫了一眼案几上的三足鎏金镂空熏香炉,又瞥见临窗炕床上摆放的漆杯、漆碗和漆盘,抿了抿唇,直接从药箱内拿出丝帕和脉枕给芈乔诊起了脉。
府医和夏无且陪在一旁仔细瞧着。
嬴子楚也紧张的提起了心。
芈乔靠在乳母怀里,忐忑的望着安老爷子脸上的神情,可惜老爷子面无表情,让人不能从他的表情上来分辨出病人的脉象是好还是坏。
她眼睑下垂,冷汗涔涔地咬着下唇静静等待。
片刻后。
安老爷子将丝帕取下、抽出脉枕,夏无且赶忙接过二物,又拿出纸笔准备记药方。
只见安老爷子边说,夏无且边记,府医也做着参考。
“你确实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不过月份尚浅,胎相还不太稳,我先给你开个安胎方子,你先照着吃几副药,几日后,我再来给你瞧瞧。”
一听到这话,芈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从楚都带来的丫鬟、婆子们也都欣喜的互相对视,连嬴子楚都高兴的将右手握成拳头砸到左手掌心上,连着在地板上快走了好几步。
这时代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多子多福的,嬴子楚自然也不例外,即使他已经有个非常出挑的嫡长子了。
安老爷子开口对夏无且念道:
“黄芪30克,党参片15克,山药30克,炒酸枣仁15克,菟丝子20克,炒白芍20克……”
府医听到安老爷子一下子报出来了十余种药材,其中好几样他都知道是安胎常见的药材,令他不解的是“克”这个字眼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望见低头写药方的那年轻人边写边点头,半分疑惑都没有,他猜到或许这个“克”就是安老爷子独到医术之中的学问,单单听着都比现有的度量衡更加精确。
等到药方开好后,没等老爷子开口,嬴子楚就难掩激动的拱手道:
“一事不烦二主,还请姥爷把药材也一并配了,子楚待会儿让小厮到隔壁取药。”
“也好。”
安爱学点了点头,看着这屋子内的装潢摆件,指着那熏香炉道:
“麝香闻的多了容易让孕妇滑胎,若想胎位稳固就别用熏香了。”
芈乔一听这话,脸色更白了,丫鬟忙上前将熏香炉给撤走了。
安老爷子又指了指炕床上的漆杯、漆盘和漆碗,与屋子内形态各异的摆件漆器,开口道:
“漆器内含有苯、甲醛等肉眼看不到的有害物质,孕妇若长期使用这些漆器,轻则咳嗽、呼吸困难,重则会生出来残疾婴儿,若是不想发生意外的话,接下来就用陶器陶具吧。”
这下子芈乔看着满屋子的漆器是直接吓得嘴唇的血色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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