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直、气还壮的刘季笑嘻嘻地看着父亲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吹胡子瞪眼的骂了一通,走完今日份的“训子”流程后,才端来一碗凉水递到父亲手边,兴奋地说道:
“阿父,阿父,你骂口渴了吧?快些喝点水润润嗓子。”
“我今个儿可不是白白在外面疯玩了,而是从何兄弟那里听到了一个极好的消息,因为太过高兴聊的时间太长,倒是耽搁回家的时间了。”
骂得口干舌燥的刘煓伸手接过小儿子递来的大陶碗喝水,坐在一旁的刘媪则满眼疼爱地看着开朗的小儿子笑着出声询问道:
“季,你究竟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阿父?”
刘伯、刘仲也都好奇的看向了自己弟弟,刘煓也支棱起了耳朵,想要知道小儿子又要放什么屁了。
迎着家人们疑惑又期待的目光,刘季抖抖双腿潇洒地从草席上站起来,而后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就瞪大眼睛如同唱戏一般,连说带比划的大声讲道:
“话说,在距离我们沛县两千里地之外的山岭之中坐落着一个当世实力最强的诸侯国,名曰秦,秦国的都城名作咸阳,在咸阳城外有一处人杰地灵、一日三顿、顿顿有荤又有素、还免费发四季衣服、奖励钱财的好地方……”
性子活泼的刘季站在月光下,用说书的方式,不时挥挥手、踢踢腿,语气抑扬顿挫,脸上表情极其丰富的将大秦学宫的事情讲给了家人们听,在他的激情吹捧之中,本是传道授业的大秦学宫生生被他包装成了一座天上有、地下无、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洞府,学宫内铺的地砖是流光溢彩的玻璃金砖,一日三餐的美食是和宫里住的秦王吃的一模一样的,在学宫里面求学的学子就更不得了了,乃是当世最聪明的男男女女,学子不仅能日日在学宫里看到国师本人,只要用心刻苦在里面求学几年,通过毕业的选拔考试后就能一飞冲天在秦国做官吏了,简直是梦里都不可能梦到的好地方!
除非祖坟冒青烟了才能录取进去做学子。
刘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足足讲了一刻多钟的功夫,别说刘伯、刘仲俩半大小子听得嘴角口水直流、脑海中浮想联翩了,连刘煓、刘媪俩中年人都听得入了神,完全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求学地方,录取进去的寒门学子不仅不用交纳束脩,反过来还能从学宫里赚钱,这,这怕不是唬人的吧?!
“总之,阿父,阿母,两位兄长,我今日已经与萧何、卢绾约定好了,我们仨人今岁在家里做足充分的准备,等明年开春了就租一架驴车跟着商队去咸阳,顺利的话刚巧能赶上大秦学宫的夏季招生考试,只要我能考进寒门班内当学子,不仅不要束脩,到冬季考试结束后,凭我的聪明才智还能向夫子申请助学金,拿奖学金嘞!到时我刘季在咸阳靠学问挣钱,赚到的钱都托人送回沛县,让阿父、阿母存起来给两位哥哥取媳妇儿,岂不是一件顶顶好的大美事儿?!”
说得眼睛亮晶晶、自己都给自己洗脑成功了的刘季如同激情演讲般讲到最后,声音极其响亮的给自己这场“留学申请演讲”做了一个华丽丽的画大饼总结。
待到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后,仿佛凭空响起了一记锣鼓声。
回过神来的刘煓是万万不会承认他刚刚也被小儿子激情满满描述出来一席话给说得心潮澎湃了,听完“画大饼演讲”后慢慢冷静下来的老刘知道小儿子说的这“异国”求学的事情有多难办了。
没钱寸步难行啊。
即便小儿子真的运气极佳的进了那大秦学宫的寒门班,束脩是不用交了,但这两千多里地的路费和花销也不少啊。
若是小儿子真的想要往秦国跑,路费和花销从哪儿来?再者一路上跋山涉水、危险重重的,碰上野兽被叼走了怎么办?
活了大半辈子,走的最远的路就是当初跟着乡民们逃灾到魏国边境处的老刘根本就想象不出来三个半大小子究竟该怎么远涉两千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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