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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当日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很蹊跷,赵康平也对郑国的来龙去脉很清楚,瞧见对方畏惧的眼神,无奈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遂对着上首的母子俩拱手道:
“太后娘娘,君上,郑国虽然确实是奉了韩王之命,入秦来游说秦人修渠,妄图通过修渠之计来让秦人疲惫,拖延秦军东出的脚步,但是从结果来看,修郑国渠联通泾水与洛水的这一浩大工程,对秦人来说,有长远的深厚利益,臣认为,郑国虽然有罪却也有功,不能用对待寻常细作的手段来对付他啊!”
听到国师为自己求情的话,郑国也像是看到了一线生机一样,忙“邦、邦、邦”地对着上首的母子二人哭诉道:
“太后娘娘、君上,臣,小人的家人们都被韩王控制着,不敢不听从韩王的命令来咸阳施展疲秦之计,但是小人敢摸着良心说,小人来咸阳说服太后娘娘和大王修郑国渠,虽然确实让秦人们劳累奔波了,但是郑国渠若是能够建成,沿途的盐碱地能够改良完毕,秦国关内将会霎时间就多出四万多顷的肥沃土地,此计短期内看着是疲秦,长期看乃是兴秦啊!还请娘娘和君上能够大发慈悲,宽恕小人。”
高声说完这话,郑国就哭着将脑袋砸到了木地板上,额头贴着地板,害怕的等着上首的宣判。
阳泉君见状不禁吊着眉梢,冷笑一声,言辞讥讽地看着国师嘲弄道:
“国师护短的性子天下知,即便国师将这贼人规划的水渠吹嘘的再好,也改不了这小人乃是韩王细作的事实!”
“若非郑国蛊惑了秦人修渠,秦人又怎么会惹怒上天降下旱情来?!”
“哼!韩王是个不安分的,郑国贼人也是个狡诈奸滑的!太后娘娘,君上!依臣看,如今我秦国东出的势头正猛,关外诸国入秦的人都各怀鬼胎,臣建议将郑国这个细作立刻凌迟处死,以儆效尤,而后在都城内颁布逐客令,从今岁起任何入秦求官、求学的他国人全部驱逐出秦国!”
阳泉君话音刚落,霎时间殿内有半数臣子都紧跟着响应。
咸阳的官位是有限的,若是让外来的他国人以及学宫培养出来的寒门子弟给占了相应的就把秦国的本土贵族们的名额给挤下去了,听到芈宸的谏言,这一刻,无论是“亲楚”还是“灭楚”的人都愿意跟在他的话茬子下面连声喊“附议”。
其中秦人老氏族们与个别公室子弟的呼声尤其大,仿佛他们都已经“苦外来人久矣!”都是因为这些外来人们,才把他们能够施展才华的机会给抢了!
高坐于上首的秦王政看着下方激情谏言的景象,紧抿薄唇,不发一言。
他对郑国其实没多少恼恨,毕竟准备启用他时,自己姥爷就在私下里对他说了郑国的水利才华毋庸置疑,可是,这人的心思未必纯粹。
然而,眼下他倒是没有料想到,楚臣们会抓住“郑国”这个把柄,煽动老秦贵族们,想要逼迫他下逐客令,这就有几分棘手了。
坐在旁边的岚王后也在抿唇看着下方的闹剧。
思忖片刻后,她抬起左手往下压了压,打量着下方楚臣们的表情,威严地冷声道:
“诸位卿家们的忠秦之心,哀家是知晓的,郑国的事情哀家心中也有数了,尔等不必再争吵了。”
听到太后娘娘发话了,下方骚动的群臣们才纷纷安静了下来。
只见岚王后微微蹙眉不悦道:
“郑国为韩王细作的事情虽然令哀家生气,可是杀了郑国,除了泄愤外,半点儿利处都没有,惹怒秦王的罪魁祸首非水工郑国乃是当今韩王!冤有头债有主,依哀家之见,秦国就算要出气也要寻韩王出气才是!”
“虽然郑国游说秦人修渠的动机不纯,但是郑国渠确实是关内秦人们离不开的有益水利工程!那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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