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端和这赤|裸|裸的直白威胁,韩王安像是瞬间被捏住脖子的公鸡一般,纵使脸色已经气得比鸡冠都红了,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坐在一旁的张平瞧见这一幕后,只得从坐席上站起来,冲着韩非三人俯身赔罪,苦涩地笑道:
“非公子,两位小将军切莫生气,君上已经多日没有阂眼休息了,脾气也变得有些难以控制,让三位见笑了。”
“老夫是韩人的相国,辅佐了先王,您三位有话同老夫说也是一样的。”
看到张平这谦卑的模样,王贲、杨端和也略微拱了拱手,不再说话了。
韩非也转头看着绝望的张平,悲伤地说道:
“张相,您与您的父亲共同见证了母国的兴衰历程。”
“我想要对您说,非为母国尽忠的心一日都没有变过,年轻时我就一直在给先王写书谏言,希望先王能够强韩、兴韩,可是先王从未听进去一句话,但凡母国有救,非纵使身死异乡,也会为母国奋力奔走的!”
“可惜”,韩非薄唇微抿,抬起双臂,笑容苦涩地仰头落泪长叹道,“时至今日,落日西坠、大厦将倾,母国的气数已经尽了,在统一大势面前,顺势则昌,逆势则亡。”
“王兄与张相,您两位心中和非一样清楚,我们母国纵使是国力全盛之时都打不过秦国,更别提今时今日只剩下一城之人与秦军较量了,主动打开城门投降,还能够挽救不少韩人的性命,倘若执意与秦军拼杀,就是鸡蛋碰石头,鸡蛋碎个彻底也不能将石头碰伤分毫!”
“非入宫想要劝王兄认清现实,切莫再负隅顽抗了,如今咱们唯有认命,将母国之人融入秦国,才能够保住韩人的延续,长长久久保存中原韩人的文化,还请王兄和张相能够珍惜时间,早做打算。”
韩非悲痛地落下话音,而后抬起双臂,深深地俯身作了个长揖。
听完这通仿佛“死亡通知”的话,坐于上首的韩王安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沉默后,突然毫不顾忌地双手拍打着漆案面,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张平也是老泪纵横地闭上眼睛。
满殿宫人都跟着齐齐“扑通”一下跪在地板上,悲伤的哭泣。
垂着脑袋的韩非也是眼睛通红、泪珠不断,紧攥在一起的两个拳头捏得发白,指甲都把手心给刺破了。
大殿之中,除了王贲、杨端和二人之外,所有人都在哭。
浓重的悲伤将整个大殿都染得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韩王安哭得声音沙哑、冠冕歪掉、身子瘫软躺在地板上,等他再也哭得流不出一滴眼泪后,才盯着头顶之上的雕花房梁,嗓音嘶哑地出声询问道:
“非,若是寡人投降了,嬴政会怎么对待寡人?如何对待韩王室?”
韩非视线下垂,声音喑哑地回道:
“王兄若是愿意带领满城韩人打开城门向秦投降的话,秦国会将韩地撤国为郡,名为‘颍川’,自此后华夏再无韩王国,唯有秦国颍川郡。”
“郡守会直接从咸阳派人来担任,王兄可以带着王室、公室、新郑的贵族们交出九成家产,举家搬到咸阳,放下过往,成为新秦人,重新开始。”
“秦国颍川郡?”
韩王安又哭又笑的缓慢念叨出来这五个字,静静躺在地板上又闭眼哽咽,流泪了小半个时辰,在王贲都忍不住出声催促之时,才看到哭得快要疯癫了的韩王安双眼无神、跌跌撞撞从木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