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还愣着干嘛,快走啊,不是急着要带军入城吗?”
回过神来的王翦,眼睛也一寸一寸地亮了起来,立刻哈哈大笑地挫着双手跟上了国师轻快的脚步。
……
当又红又圆的落日彻底滑落地平线时,天色将晚,红彤彤、金灿灿的绚烂火烧云一路从新郑城外、烧到城内。
在国师和王翦以及无数秦军的注视之下,两扇紧紧关闭的高大新郑城门“轰隆隆”地从内打开。
暮色之中,双眼红肿、发丝凌乱、衣袍下摆占满黄尘的韩王安脚步虚浮地带着许许多多韩人从城门内走出来,双手奉上韩国的国玺,低着脑袋,声音沙哑地流泪喊道:
“韩厘王之孙,韩桓惠王之子,韩人第十一代国君韩安今日携文武百官向秦王嬴政投降,安愿意奉上韩国国玺,迎秦军进都,希望秦军能够不绝我姬姓韩氏的祭祀!不焚烧我韩王室的陵寝!不伤我城中韩人一人!韩安惶惶,泣泪顿首。”
说完这话后,韩王安就摘下冠冕,脱下王袍,双膝跪地,含泪高高举起绿色的国玺。
跟在他身后的张平也跟着流泪跪地,声音沙哑地泣血喊道:
“秦王政八年,韩王安元年,四月初三,末代韩王韩安,末代韩相张平,代表全体韩人,向秦国无条件投降,韩王国一百六十四年国祚至此终结,韩王国亡!”
……
第246章 康良相见:【拼桌】
韩王国投降了……
韩王室灭亡了……
秦王政八年,韩王安元年的初夏四月初三对于无数韩人而言,注定要成为一个永生难忘的无眠之夜。
夜深了,皎洁的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之中,墙根边的聒噪蟋蟀都疲惫地发不出鸣叫了,躺在床上辗转翻身多次的张良却仍旧是毫无困意。
出生于国相世家的他,一岁多刚开始启蒙时,就把祖辈、父辈的荣耀当成了自己的毕生追求。
他的大父是前任韩人国相,一生之中辅佐了三代韩王,他的父亲是现任韩人国相,几十年间辅佐了两代韩王,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十年之后,饱读诗书的他会从父亲手中接过世袭的官职,成为韩人下一任国相,继续延续家族的荣光。
为了有朝一日能顺顺利利地实现这个宏大的梦想,他在府内日日勤勉的读了十六年的书,可是今日……这个瑰丽无比的美梦却在他眼前彻彻底底碎掉了。
昔日鼎盛的国相世家,明日没落的亡国贵族,张良从未对未来这般迷茫过,心中无法言说的苦闷与悲凉使他苦笑着闭上眼睛,任由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而躺在韩王宫中的韩王安却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仿佛是在城破的那一刻,悬在他头顶之上的利剑也“欻”的一下直挺挺地落了下来。
国都没有了,他这个亡国之君也再就没有顾忌了,是以,这一夜放下沉重心理负担的韩王安如同昏迷了一样,睡得极沉、极沉,一个梦都没有做。
……
待到早起的鸟儿站在屋檐上欢快鸣叫之时,红彤彤、金灿灿的朝阳也越上了地平线。
疲惫的张平早早地在韩王宫与韩王安和韩非相见,在韩王安的见证下,张平和韩非组织着新郑的臣子们与入城的秦将们聚在一起重新修编新户籍。
王贲、杨端和则带领着秦军们按照新郑贵族富户们的户籍名单一家家的征收家产,韩王宫宫殿群以后都要变成秦王政到韩地游行的落榻行宫了,其余贵族富户们修建的花团锦簇、富贵逼人的大宅院自然也是要保不住的。
几乎一夜未睡、眼眶下挂着两个浓重青黑色眼圈的张良拉着胆怯的弟弟站在院子中,冷着一张脸,看着秦军们来来回回将他们家的金银珠宝、古董摆件从库房内一点点地搬走。
看着眼前这仿佛强盗打劫的混乱场景,六岁的张瑾都快要吓哭了,他紧紧拉着大兄的手,带着哭腔害怕地仰着脑袋小声询问道:
“大兄,这些秦人要把我们家的东西搬到哪里去?他们把我的床都给搬走了!呜呜呜,我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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