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伸手搀扶着自己瘦削又憔悴的父亲,看着几乎已经被秦军搬空的老宅,垂下眼睫,温声劝道:
“阿父别看了,咱们走吧。”
张平又眷恋不舍地看了老宅几眼,随后才在长子的搀扶下,牵着六岁幼子的手,父子仨人一块沿着台阶往下面走,身后的红漆大门也在两大一小背后徐徐关闭,最终被秦军用一个沉甸甸的青铜大锁给牢牢锁上了。
……
夏日的天儿,天气变幻莫测。
昨日还是晴空万里的艳阳天,今日就已经噼里啪啦的下暴雨了。
豆大的雨点子又急又迅猛的从阴沉沉的天空中坠落,将盛开的灿烂的夏花打得凋败,把许多挂在枝头上的青涩小果子给打落倒地,滚入脏兮兮的泥水坑里。
内史腾带着秦王政写给国师的亲笔信终于到达了正式改名为“颖川郡”的韩都故地,担任郡守。
半月的时间,无数韩人都陆陆续续拿到了新的户籍身份,又开始被秦卒们召集起来,早、中、傍晚一日三次的集体走到街道上听大宣讲。
当秦军们扯着嗓子,用蹩脚的韩国话,高声喊出来:
“秦人们住在遥远韩地的乡党们啊!你们可知我们秦国的月亮都是更圆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我们秦人此番前来覆灭韩王国,是为了更好的爱韩人!为了正义与明天!故而才跑大老远的征服韩地的!诸位乡党们,你们这么多年在历代韩王的昏庸统治下着实是日子过得辛苦啦!”
“噗”
闲来无事,端着泡有红枸杞的保温杯前来街道上听秦军宣讲的老赵,乍然听到秦国一位百夫长喊出来的话后,瞬间没绷住将喝进嘴里的温水给喷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王翦见状不禁心中一惊,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国师的后背,为其顺气,劝道:
“国师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慢些饮水才是养生之道呐!”
赵康平用帕擦了擦嘴角,看着面前神情淡定的王翦不可置信地出声询问道:
“翦,这宣传语都是什么人教的?”
王翦闻声却一脸奇怪地看着国师错愕道:
“国师何故如此惊讶?这话不是您在邯郸时就交给秦军们了吗?”
“嗯???”老赵听到这话眼睛都惊得瞪大了,不是,他什么时候教导秦军这话了??!
恰巧手持着碧色玉佩,被层层秦军放行后,独自走过来的张良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嘴角一扯,讥讽地看着赵康平说道:
“康平国师,您真不愧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七国国师,煽动人心,蛊惑庶民的手段真是一绝!秦人是为了更好的爱韩人,才把韩王国给覆灭了?这话若是让地底下的历代韩君们听到,怕不是都得集体气活了!”
王翦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语气咄咄逼人的韩人少年,不禁蹙了蹙浓眉。
赵康平顾不上搭理张良,还是拉着王翦蹙眉询问道:
“翦,你再给我仔细说说,我究竟怎么对秦人说出这种宣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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