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的楚王寝宫之中,年过半百的楚王完脸颊凹陷、眼球微凸地静静躺在床榻上。
他的鼻尖充斥着浓浓的苦药味,在收到赵国全面沦陷的消息后,仅仅一夜的功夫,他原本斑白的发须就变得全白了,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一下子被掏空了。
强撑着将都城从钜阳迁移到寿春后,楚王完就隐隐感觉自己的身子骨要彻底顶不住了,接连几场大病下来不仅将他整个人折磨的没有一丝丝心力了,原本健壮的高大身子也消瘦成一把骨头了。
日光炎炎的日子里,他艰难地喝下自己儿子喂到他嘴边的汤药后,不由对着跪坐在床边的儿子声音沙哑地询问道:
“启,你的夫人最近被诊断出来孕事了吗?”
太子启抿唇摇了摇头,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随了父王的霉运,总之大婚好几年了的熊启在子嗣方面也有些艰难,加冠好几年了,膝下除了一个刚满三岁的女儿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孩子了。
楚王完心中一叹,闭了闭眼,又继续询问道:
“启,你母后还没有赶过来吗?”
听着父王沙哑虚弱的声音,太子启心中一酸,自从当年母后带着他从咸阳归楚后,就常年累月住在后宫中,不怎么肯愿意出来见他父王。
旁的寻常夫妻或许是相敬如宾,而他们二人却是相敬如冰,夫妻俩早就闹得比陌生人还疏离了,即便父王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太医都惶恐地摇头了,他还是请不来母后,忍不住有些羞愧地对着自己父王低声回道:
“父王,兴许母后那边有事情给耽搁了,儿臣这就派人再去催催。”
楚王完闻言却苦笑着摆了摆手,吃力地说道:
“罢了,这辈子寡人确实是对不住她,她现在不愿意来见寡人,寡人也是能理解的,可惜……”
“可惜”什么?太子启听着父王怅然若失的未尽之语,心中虽然疑惑但却并未追问下去。
他用勺子将小碗中最后的两勺汤药喂给自己父王后,正准备起身亲自去后宫中请母后过来,却被自己父王给开口喊住了:
“启,你不用去了。”
“你凑近些,寡人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熊启听到这话只得将半起的身子重新落回坐席上,双眼发红地看向自己父王,忍着心中的酸涩,佯装笑意道:
“父王不必着急,您刚用完药,不如先闭眼睡会儿,等身体好些了,有事再交代给孩儿也是一样的。”
楚王完摇了摇头,似是追忆般,神情有些恍惚地自言自语道:
“启,父王年轻时总觉得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想要早日结束在咸阳为质的生活,想要快些回到母国内帮助母国重回先祖时期的辉煌,但是事与愿违、苍天凉薄,父王越想抓住什么就很快的失去了什么,越努力越吃力,在政务上处处碰壁,走了数也数不尽的弯路。”
“如今韩、赵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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