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悦闻声转头表情平静无波地与自己的儿媳妇对视了一眼,仅仅这一淡淡的一眼就把黄倚整个人都看得不自在了,她下意识用手指碰了碰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儿,意在催促着自己女儿开口劝她的大母更换素衣、挪步去前朝。
大王现在都归天了,人死如灯灭,夫妻二人之间纵使是有天大的恩怨也能消解了吧?婆婆身为王后、身为储君的亲母,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出场参加君上的葬礼呢?
黄倚心中既无奈又微微有些无语。
三岁的芈笙能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小衣裙,头上鹅黄色的珠花来时也都被宫女给换成了白色的。
她知道大父要搬去王陵睡觉了,也知道大母和大父的关系与母亲和父亲不太一样,即便她的眼睛与大母生的很是相似,但是芈笙也有点怕自己这个大母,因为三岁的她几乎从未在宫中见大母笑过。
大母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整日都穿着黑色的衣裙,即便对自己这个亲孙女也没有多少亲近。
小姑娘强压下心中的惧意,松开拉着母亲衣袖的小手,双眼红彤彤的迈着小步子走到大母面前,怯生生地用小手拉上大母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哽咽道:
“大母,阿母说大父要搬到王陵中睡一个长觉了,笙很多年都见不到大父了,作为大父的长孙女要去前朝送大父离开,可是笙有点儿害怕,大母能陪着我一起去吗?”
嬴悦垂眉看着小姑娘,小姑娘的声音在发颤,拉着她手指的白嫩小手也在微微发颤,一双大眼睛红彤彤的,抿唇沉默了许久,才对着面前忐忑的儿媳,声音喑哑地吩咐了一句:
“倚,你带着笙去前朝后就对太子说,本宫乍然听闻大王薨逝的消息,悲痛难忍晕过去了,没法去送大王最后一程了,一切丧仪就让太子和公室内的人看着处理吧。”
听到大母的话,芈笙不由眨了眨水杏般的眼睛,表情有些迷茫,不明白大母明明好好的坐在坐席上,为什么要说自己晕倒了。
黄倚却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忙恭敬地俯身道了一个“诺”,就立刻上前牵过女儿的手对着自己婆婆轻声道:
“那母后若是身体不适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儿媳就先带着笙去前朝了。”
“嗯。”
嬴悦像是极累般,声音疲惫地闭眼轻声应了一句。
黄倚再度微微俯了俯身,就拉着自己女儿小手转身就走。
小小的芈笙也在母亲的牵引下,一步三回头的看自己大母,明明大母闭眼坐在窗边,被金灿灿的阳光从头到脚都牢牢笼罩着,但她不知怎的却感觉大母似乎很冷,像是一个人被困在了漫长的寒冬中一样。
这里不是大母的家吗?小姑娘不太理解,努力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跟上母亲的步子。
……
等跪在楚王宫前的群臣们听到太子夫人含泪匆匆来报“王后悲痛晕厥”的消息后,像是等到什么信号了一样,再度齐齐卖力地哭了起来。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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