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有错,有幸运、也有遗憾。
在大军压境、生命垂危之际,那些能放下,亦或者放不下的往事,通通都幻化成了过眼云烟,全部都不重要了。
宁愿这样一日熬一日地在病榻上苦熬着,等秦军攻破寿春城后,变成亡国贵族,苟延残喘,不如趁着他神智清楚、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手脚时,给自己一个干脆利落的了断。
黄歇闭眼将右手中握着的尖锐又锋利的碎陶片放到自己的脖颈处狠狠地划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滚烫的鲜血顷刻之间就在床上洒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当风拎着用凉白开兑成温水的陶壶回到房间门口时,恰好看到自家家主流了一脖子的鲜血,轰然闭眼将身子往后倒的景象。
风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白了,手中陶壶坠地,陶片混着温热的清水洒了满地。
“家主!”
“家主!”
可惜,他的家主已经永远都听不到了……
……
早已失势的春申君,在府内猝然病逝的消息在楚军大败的战争阴云之下,并没有在寿春城掀起多大的波澜。
只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听到这个不详的消息后,忍不住摇头叹息,春申君也没了,自此当世有名的四公子全部都变成往事了。
项燕虽然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但是他甚为四十万楚军的主将终究算是打了败仗。
即便项府内的人极其悲痛,也不能将项燕风光大葬。
项燕为楚国打了一辈子的仗,可惜最后的丧礼办的却非常的潦草。
原本性子毛毛躁躁的项籍在看到大父冰冷僵硬的尸首后,像是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一样,变得异常稳重了起来。
待到将大父的丧事处理完,深夜之中,项籍双眼红彤彤的来到自己小叔叔的院子里,寻找到了自己正跪坐在坐席上,望着窗外明月发呆的季父。
他不禁声音沙哑地开口喊道:“季父。”
项梁闻声遂转过头,瞧见站在门口神情憔悴的大侄子后,遂招手低声唤道:
“籍,你进来吧。”
项籍抬脚走人房间,在自己小叔叔的对面跪坐下后,就用通红的重瞳双眸紧紧盯着自己小叔叔的眼睛,哑着嗓子开口询问道:
“季父,您是不是在大父出征前就猜到这场战事我军会失利的结果了?”
项梁闻言忍不住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后,才声音喑哑地低声回答道:
“籍,在你大父出征前,将我喊到书房时,就对我说了,他不觉得此番他能带着楚军战胜秦军,他老人家还对我说,给你取了一个‘羽’字,让我收到兵败的消息后,不要犹豫立刻带着你逃出寿春,去乡间野地内隐居也好,去别的城池内隐姓埋名也罢,父亲大人说周朝八百年的国祚都亡于秦了,楚国也有八百年的国祚了,气数已尽了。”
“他只希望我们叔侄俩能顺顺利利地逃出这列国伐交频频的战事,不要想着为楚报仇,也不要想着为他报仇,往后余生,叔侄俩相互扶持,平平安安地过完接下来的日子就行了。”
项籍听到这番话,瞬间将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紧紧地攥到一起,手背青筋显露,两行眼泪从红彤彤的眼眶中汹涌地流淌个不停。
他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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