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躬身站在龙塌边,正准备等着伺候皇帝陛下的宫人们,发现今早的皇帝陛下清醒后竟然一直盯着玻璃窗瞧,好似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忍不住低声连唤了两句。
嬴政此刻又惊又懵,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宿醉后的脑袋也很不舒服,但他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明白“他”还是“他”,最初的震惊过后,也不在惊慌了,而是先嗓音沙哑地吩咐道:
“给朕捧来一盏温水。”
“诺。”
一个小宦者弯着腰匆匆离去,而后又捧着一个莹润的白瓷杯匆匆赶来了。
瓷杯一入手,嬴政就爱上了这个漂亮又奇特的杯具,他下意识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壁,发现这个杯子触手如玉杯一样光滑,但模样倒是比玉杯还精巧几分。
杯中温水的热度透过薄薄的杯壁传进嬴政的指腹,他顾不上细看,先将杯子放到唇边,温水入口,好似一道清泉滋润了发干、发痛的喉咙。
满满一杯温水饮下肚了,嬴政的脑袋和喉咙都没那般痛了,他整个人的意识也变得愈发清明了。
小宦者小心翼翼地将陛下手中的瓷杯接过来。
嬴政这会儿已经有了一种离谱的认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觉睡醒,他还是“他”,但“他”又不是他了。
为了弄懂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眼前这章台宫内凭空出现的稀奇、精巧物件又都是什么,嬴政并未声张,循着自己的习惯从龙塌上下来,伸开双臂让宫人伺候。
等进入净房看到更多古怪的小玩意儿后,他虽然不懂,但却默默看着宫人们是如何拿着那些小玩意儿帮自己梳洗、清理的。
待宫人们用奶皂帮皇帝陛下净完面,清理完短须,又用蘸了牙粉的牙刷子帮陛下清理了口腔,搬来了紫檀木的马桶,取来了一沓散发着香味的厕纸,捧来了一叠堵陛下鼻孔的香枣,将皇帝陛下如往常那般清理的干干净净、收拾的齐齐整整后,就全都躬身离开净房了。
身着宽松黑色寝衣的嬴政却看着净房内的镜子失神了起来。
他不知道那散发着奶味的乳白色小方块为何能把他的皮肤清洗的如此白净,也不明白往常使用的一块块厕筹为何换成了一张张似锦锻又不似锦锻的轻薄物什,原先他用来清洁牙齿的细盐也被更换成了散发着草药味道的碎沫子。
若说这三种东西,他勉强还能稳得住,可这与铜镜完全不一样的镜子究竟是何奇物,不仅将他的模样照得分外清楚,甚至还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七、八岁!
他再也淡定不了了,迈着流星大步走出净房,看着面前的宦者出声询问道:
“昨日宫宴散了后,宫中可发生什么事情了?”
黑衣宦者闻言不禁面露疑惑,他们作为贴身伺候陛下的人,自然是感觉到陛下
今日略微有些奇怪了,但陛下确实还是陛下,领头的宦者遂俯身答道:
“回陛下的话,昨晚亥时宫宴散后,您与太后娘娘、长公子将帝师,帝师夫人,安老先生,王老太太,韩非先生送出宫后,就回到章台宫内安寝了,睡至半夜,突然惊醒要寻佩剑,除此之外,宫中无任何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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