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干人偏不罢休,何子兰暗叹一口气,已是出回头。
但玉生像是提前知道,唰地回头,眉目清冷秀丽,因这一笑,何谓春意勃发之态,早春灿烂之意,听州百花谢尽,也不值这一笑了。
他们全然不知此情此景此幕已落到了另一人眼中——
场景继续演绎,玉生寻纸持笔,点墨之下赫然成篇
二月阳天,落草成翩,树成繁象,到枝而不能,即有老树未发,弯转成奇。天清回风,杂星错树,非为银河落物……昼而未起……春潮湿涌,阳气仍熏。无水气之声,充喧嚣之鸣,大厦之哄,廊台一谢,感以未穷,江、河有千山之隔,篱院从他乡之远…………客况复生肺腑,离愁无慰羁怀……燕非南归,其本固所矣,吾踏殊途,系望青云而已。
洋洋洒洒,以春意抒怀,慨思乡之情,言青云之志。
文才完,笔已落,玉生掀开眼,已经称绝之声不绝于耳,子兰笑着看着他:“你啊你,如此另辟新径,何愁来日?”又不由想这样看来还真是个急性子,又笑得更开怀了些。
玉生将那页纸一放,笔一投,恰一阵春风穿户卷帘而来,玲玲响声,他便要离开,却听到一声:“公子留步——”
玉生回头,这一留,便独自到如今。玉生眼中颤了颤,声音如常:“异曲同工?不知是哪里异,哪里同?王爷今日可没有设局,也没有放彩头。”
李束纯笑道:“何须彩头?那日,我已赢了最大的彩头,却不知玉生今日看着这景,不知又有什么话?”
玉生笑了笑:“富贵催人怠,王府度日清闲,我如今也不过只记得些先贤文字,照搬一用若要题词作赋,已是头脑衰朽。”
李束纯笑:“你不肯写便是不肯写,还要找这许多借口。”
玉生微微地笑:“不是借口,王爷自己身处其中,难道未觉其味?”
李束纯笑道:“玉生,你知不知道,你是很不会说谎的。”
玉生笑意渐消,冷冷道:“王爷不信也无妨。”
他继续去看眼前景,风将他扑了个满怀,畅快,舒适。
李束纯也在看眼前景,人没有一点排斥,早就是放下了抗拒的,软的,服帖的,任他摆布处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变化,在一点一点流逝的时间里变化,但这种变化实在是肉眼难察,也可以说毫无变化似的。可李束纯没有着急下定论,他还在看,或许,就看了出来——也许他想象中的目的已然达成,天潢贵胄,历来所有都唾手可得,就连这,也不过是信手而成。
玉生和他都是聪明人,最知道潜移默化的影响,如此摧人心志,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是谁想要看到,得到。
玉生将一切神思藏进深处,慢慢地吁出一口气,最后将这样好的景收入眼底。
李束纯陪着玉生过了段太平舒适的日子,玉生渐热络了些,也渐爱出门了,不再整日爱躲在房里,他最爱去李束纯的书房,李束纯当时布置书房也确实是废了点心思的,当时他正处于最附庸风雅的时候,书房以物一什都经过思量,李束纯也常居书房,以至于床榻软席也是备好了的。李束纯对书满意,玉生也渐出满意之势,当看着玉生睡着在书房软榻时,他盯着那睡着了的那张脸,他用的一个半趴着的姿势,雪白的脸颊堆积出软肉,李束琪忍不住掐了掐,这一下,便把人给惊醒了。
他刚刚才醒,眼中还有些惶惑与疲惫,鞋袜都未脱,衣服都乱了些,但脸整个盛放在李束纯的掌心,显尽了纯白与无辜。
李束纯轻笑,寂静的书房,他的笑像风吹动的一阵铃,轻飘飘地,随着他轻扬的语调,以及那始终带着点邪气的面孔,凉凉地往玉生身上钻,又亲昵,又暧昧:“怎么在这睡了?还不叫人在身边服侍?”
玉生手下意识地抓了抓,透出无知觉的紧张,意识到在哪里,才清醒过来似的,喊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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