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的喜意全消了,偏是这时候来,他还记着玉生的及冠礼,要怎么办,办什么,已经早做了准备,如今恐怕不行了……一时阴了脸色,朝府中吩咐:“这几日,不要让公子随意出门。”
交代完又匆匆出了府,到了宋家,入了正厅就见一人在厅中来回踱步,那人正是长了二十岁的宋之祁,只是腰板比宋之祁更矮些,弯些,面容瞧着也是一贯的沉稳,比之宋之祁看起来更是一味操惯了心的,以至于眉宇凝出一道褶皱。见李束纯来了,忙行了礼:“王爷来了。”
李束纯看不得他这样谨小慎微的模样,开门见山就问:“竟然会是何子兰,可查到了他到底来做什么?”
宋少廉姿态有些低,捋了把胡须,心中有答案也不知怎么说,斟酌道:“钦差来自然是为圣上,只要看圣上要做些什么了。”
“揣度圣意?”李束纯冷笑,“你想让本王做这个好人还是恶人?”
宋少廉作苦道:“王爷,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李束纯也懒得拐弯抹角,“宋之祁呢?是不是他传的信?”
宋少廉道:“……犬子正是与何大人一道前来。”
“早知他这些年爱往京城去,千里之遥,也难为他害了多少快马,怎么?攀了何子兰这所谓钦差,便不顾本王了?”
宋少谦便低了头:“新到的旨意,何子兰奉旨开道,一是钦差,二也是……新到任的听州巡抚……”
李束纯眉一扬:“听州巡抚?”接着冷笑,“好,好一个巡抚,也难为他憋着一口气走到这个位置,宋之祁呢?”
宋少廉道:“犬子愚钝,正是陪了巡抚大人,做个按察使。”
李束纯的冷笑消了,淬成含刃的光,轻飘飘地往宋少廉身上砍:“好一个按察使,怎么这会才说,我还以为真要这个按察使陪着巡抚要查什么,查到本王头上来,你才说呢。”
宋少廉额间一滴冷汗划过,暗骂一声孽子,伏身道:“王爷,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巡抚空缺多年,这些年是王爷代行总督之之职,如今听州各项事务按理是该移交过去的,只是移交的事务里……”
李束纯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在乎的不是这个,何子兰为何而来,来了要做什么他最清楚不过,至于听州那些烂账?
“该平的本王早已平了,你觉得还有哪些能翻出花来?”
宋少廉道:“其余确实没有问题,只是有几份账簿……”
李束纯失了耐心:“你这知府是白当的?新官不管旧事,况且那些又算什么?该发的抚慰金已发了,该平的人事也平了,何子兰不留情面,怎么,你儿子是死了?还要我教?”
宋少廉急道:“王爷……祁儿说是按察使,但此前不过是翰林院一个闲置,一朝被按在靶子上,想来是祸不是福,况且听州盘龙复杂,他这样的秉性,是成不了什么事的,还要看那位何大人。
李束纯大摇大摆往上一坐,眼也不抬:“怎么,你的意思,本王还要看他的脸色?”
宋少廉早得了儿子的消息,一时间犹豫不已,他正是记得儿子的话,当初那个举子,是他亲自出手,几番疏通关系,这才销了他的案籍。至于如今豫王府那位,连他自己也是不清楚到底还是不是那人。
他心里焦急想问,可李束纯把人藏得紧,他的身份在那里,宋少廉是左右为难。
可还没来得及问,属下来禀:“王爷、知府,钦差大人到了。”
宋少廉一惊:“不是说午后才来?”
那人道:“正是误了时辰,钦差大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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