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琢早已听到府门处的动静,他不动声色捻着薄薄的书页,第八次扫向同一行文字。
往日颇为酣迷的书,此刻却看的有些心不在焉。
他其实说不好应该期待还是排斥这次见面,是否要和沈徵搭建起上一世与沈瞋那种联系。
他毕竟是一朝被蛇咬的人,总还是免不了心生忌惮。
无论沈徵此时表现如何,但到底还是顺元帝的儿子,若一朝得势,还能如今日这般窥见闾阎疾苦吗?
但可以肯定的是,大乾皇室都是对男色深恶痛绝之人,这一世,他绝不会让辅佐之人发现他内心的卑微。
温琢再一次做好心理准备,书房外依旧空荡无人。
“……”
他抬手将案上笔筒给拂了下去。
什么腿脚,七丈远要走一刻钟!
柳绮迎偏巧带着沈徵走出门洞,正看到温琢从宽袖中探出两根莹白细长的手指,故意将笔筒推到地上,里面狼毫哗啦散了满地。
柳绮迎见怪不怪:“等急了也知道不推十两银子的砚台。”
沈徵低笑:“小猫。”
柳绮迎偏头问:“殿下说什么?”
沈徵不答。
第12章
投向书房的光线一沉,温琢抬眼看去,柳绮迎已经退下了,沈徵正抱着双臂,站在门口观瞧他。
日光罩在沈徵身上,拢出一圈泛着毛边的轮廓。
不知为何,他恍惚从沈徵眼中看到了某种久违的凝重,以一种很遥远的,旁观的角度,仿佛是要从他身上找寻一些蒙尘的痕迹。
或许该怪那双承自永宁侯的眼睛太过深邃,温琢几乎是要被注视的打一个激灵了,那种目光才悄然消失。
沈徵不等邀请,擅自迈了进来,笑叹道:“真遗憾。”
没想到开口居然是这句话,这让温琢早在心中推演好的思路被打乱,他忍不住问:“遗憾什么?”
沈徵目光掠过温琢衣襟:“掌院大人今日怎么不穿亵衣了?”
房里的空气凝了凝。
和上次的不拘小节不同,温琢这次是以辅臣的姿态看待沈徵的,所以他衣冠穿戴整整齐齐,交领直遮到颈窝,青袍也铺垂到脚踝。
他决定不去探究沈徵关注亵衣有什么隐喻,因为这人重生后好像真有点变态了。
“殿下知道我今日找你是为何事?”温琢一边说着,一边又不自觉摸向领口,确认遮得严严实实,才直视沈徵投来的目光。
“这次连椅子都准备了,应该不是坏事吧。”沈徵笑笑。
书房里并排放着四张檀木椅,椅面擦得光滑透亮,沈徵径直走向离温琢最近的那张,不疾不徐,一撩袍角,顺势坐下,右腿自然叠在左腿上,毫不拖泥带水。
他靠坐时背脊微向后倾,右膝将银灰色袍裾顶出一道浅弧,分明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