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该怎么审,审到何种程度,轻饶谁重判谁,谁是太子的人,谁是贤王的人,桩桩件件都令他头大如斗。
而唯一能为他指点迷津的便是温琢了,因温琢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哪边都不靠,是彻彻底底的孤臣,也是皇帝倚重之臣。
温琢偏头,面露难色:“薛大人说笑了,在下与大人一同从惠阳门赶来,此事我也是一无所知。”
薛崇年心有戚戚:“唉,你说咱们招谁惹谁了,平白卷入这浑水中,真是惨啊!”
清凉殿内。
顺元帝接过刘荃递来的凉茶,饮了两口压下火气。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跪在地上的乌堪:“你就是南屏使者。”
乌堪跪在地上,埋着头,眼珠滴溜乱转:“外臣乌堪,拜见大乾皇帝。”
顺元帝猛拍御案,震得瓷碗狂抖,叮叮作响。
殿内内监齐刷刷跪了一片,乌堪一滴汗从鼻梁滚落到地上。
“大胆乌堪,你南屏竟私通我朝重臣,在春台棋会中徇私舞弊,妄图灭我大乾国威,来人,将乌堪和三名棋手拖下去斩了!”
乌堪脑子仿佛被闪电劈了一下,眼前白光一晃,后背瞬间汗湿了。
仓皇无措之际,他只能硬着头皮跟温琢上一条船。
“皇帝陛下,外臣愿供上所有与南屏有联系的大乾官员名录,请求皇帝陛下宽恕!”
这些人不过卖给南屏一些棋谱罢了,又不是出卖什么军事机密,根本不值得他拼死掩护,他可不愿做大乾党争的炮灰!
顺元帝双目微闭,心中已然确认,沈徵说得确有其事。
他大乾朝堂已经养了太多硕鼠,而他竟还被蒙在鼓里。
顺元帝一挥手,禁卫军收刀退下。
“说。”
乌堪微松一口气,抽搐的肌肉方才平复下来,可他依旧不敢抬头,脑门磕地滔滔不绝供述:“约半年前,君定渊将军大胜我南屏,我朝中官员多有不忿者,又不愿再劳民伤财,便想出此法涨一涨士气。”
“以南屏底蕴想胜大乾谈何容易,但我朝中有人知晓,大乾八脉之间内斗严重,或可利用,于是便遣数名内探,与八脉之人接触,事情果然进行的很顺利,我们出钱,他们便将别门棋谱窃出,交予我朝,还亲自授予别门棋局破解之法,这使得我朝棋手技艺大进。”
“谢门中人有通政使谢平征,文选清吏司谢冬谈,主事谢成固,时门有大理寺少卿时远,车驾清吏司时通,军器局时昌平,赫连门人有右副都御史赫连崧,六科给事中……”
乌堪一口气全部交代了,司礼监太监们笔下生风,记了整整二十页纸,将所有供述尽数记录在案。
顺元帝冷冷问:“只有这些?”
乌堪:“外臣知道的就这些了!”
顺元帝冷笑:“那终局之战又是怎么回事,谢谦,时清久,赫连乔是不是早与你们勾结好了,故意输掉此局,南屏是不是用钱财买通了他们?”
乌堪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我南屏确从大乾窃取了棋谱以及八脉棋局技法,但终局之战南屏是公正赢下,并未买通对手,南屏未做之事,我绝不承认。”
“你南屏利用八脉内斗,窃取我朝技法,还好意思说公正!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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