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中,“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好。”
温琢踌躇了几秒,手上终于松了力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徵力道合适,他竟真的没那么痛了。
他逐渐放松,呼吸均匀,方才适应按揉的节奏,沈徵的手指却突然向后滑去,拨开他的领口,摸索到背颈之处。
温琢猛一颤,睁开了眼,含着倦意淌着水的眼睛错愕望着他,呼吸压得几不可闻。
沈徵离他极近,深浓的眸子揣着他的样子,那般眉骨眼窝,瞧着竟满是深情。
温琢恍惚间,竟觉得他要俯身吻下来。
温琢唾弃自己如此肮脏的念头,他抿地唇瓣发疼:“殿下?”
“这是肩井穴,按起来可能会有点酸,但很适合长期伏案人群。”沈徵笑了,很坦荡地凑近温琢秀挺的鼻尖,手上加着力道压了下去,“老师怕什么,我现在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想不起来做别的。”
温琢吃痛,微微耸肩躲闪,心中却豁然开朗。
他知自己误会了,大乾皇子皆对男风深恶痛绝,沈徵不过是眉眼生得深情,瞧谁都深情,哪里会想要亲他。
他把脸扭到里侧,放心露出小片白净的背:“为师是想说,轻点儿。”
第25章
得知温琢病了,顺元帝体谅他,恩准免朝,在家修养。
养病的日子倒也清净,温琢除了三餐与午后在廊下晒半个时辰太阳,其余时光多半在床榻上昏昏沉沉。
这次实在是累得狠了,气血不是一时半刻能养回来的,但比气血更差劲的是心神。
对他来说,大理寺狱一月的刑审折磨还如影随形,身上确实没有伤了,记忆却是刻骨的,他现在每日都要面对这些给他带来折磨和痛苦的人,着实伤神。
好在他病着这些日子,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如他计划的那样。
沈徵毕竟不能每日来温府报道,虽然他很想。
温琢给了他一叠书单,都是大乾皇子必读的经史典籍,叮嘱他把以前的功课补起来,不要说话总是一股南屏风味,恐会引起朝臣不快。
沈徵现在读书倒比传闻中快得多,理解能力也出色,这不禁让温琢怀疑,沈徵重生的时间点,也与他和谢琅泱相同吗?
莫非沈徵回来的要更早,比如在南屏,避开了一些迫害跟屈辱,所以才不致神情恍惚,口齿不清?
而他小时候,纯粹是生长的迟缓,随着年龄的增长,就慢慢趋于正常了?
但这些疑问他不能够问沈徵,毕竟重生之论荒谬,若是让沈徵怀疑他也有相同境遇,那春台棋会的隐情就瞒不住了。
之前他觉得,上一世的构陷他可以隐瞒沈徵一辈子,就当作没有发生,这对他来说绝非难事。
但现在,一想到要对沈徵有所隐瞒,他胸口就闷闷的,这种闷不像是对剑悬于顶的忌惮,具体他也说不清楚。
沈徵如他所料很信任他,还以为是保护了柳绮迎才得到他的青睐,却不知他早就存了改弦易辙的心思。
但想不了多久,温琢就又开始头疼,于是只能放空心思,专心睡觉。
谷微之按他吩咐的,在春台棋会案了结后,便着手购置京城特产,收拾包裹,打算回泊州。
但因他在东楼一吼成名,熟悉他面孔的也多了起来,凡人都称是他力挽狂澜,挽救了大乾的脸面,所以京城棋士富户争相邀请他一叙,详细讲讲终战那天千钧一发,愤慨发声的事迹。
谷微之就被合理地耽搁下来。
没过几日,薛崇年的举荐就递到了顺元帝的案头。 网?阯?发?布?y?e?ⅰ???ù???ē?n?②?????????.??????
顺元帝眯着眼思了又思,没发现任何破绽。
温琢病着,又向来无心权柄,更烦结党,所以他没有举荐谷微之。
而谷微之在此案中阴差阳错阻断了太傅的施压,让皇帝的旨意得以顺利推行,解了薛崇年的窘境,薛崇年举荐他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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