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素有荫子制度,内阁首辅可让两个儿子免试入仕,龚家二子便是靠这规矩得了官职。
但龚知远还不满足,他想让长子承袭自己的首辅之位,次子则盯准三大营总提督之职。
但君定渊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君定渊身负赫赫战功,如今也才二十八岁,如果当了三大营总提督,还不知道要霸占这个位置多久。
如若未来十载边境都无战事,龚家次子恐怕这辈子都赶不上君定渊的功绩。
单从这一点,龚知远也容不得君定渊。
写完信,温琢搁下笔,等着墨迹晾干。
柳绮迎端着一碗冰浆走来,白碗外壁凝着水珠,凉气扑面而来。
每年冬天,京城各门各户都会在地窖里存些冰,供夏日解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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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琢接过碗,一饮而尽,冰凉顺着喉间滑下,才觉身上的燥热散了些。
柳绮迎狂摇扑扇,忍不住调侃:“真好,大人一下午就可以喝十碗,老郎中再也不愁夏天没有掌院府的生意啦!”
温琢:“……”
温琢优雅的将空碗搁在一边,选择性忽视柳绮迎的反讽,问道:“密道挖得如何了?”
夏天倒有一点好处,夜间干活不易引人怀疑。
大乾效仿宋制,没有宵禁一说,所以京城夜间商业极为繁荣,寻常工匠夜间寻活计再正常不过。
但开凿密道的,其实都是永宁侯府自己人,每日夜间赶工,不怕人监视,进度快了不少。
“已经挖通了,咱们内院原先种山茶的地方现在就是个窟窿,工匠正在往密道里抹白灰浆。有贤王授意,工部那边处处行方便,想来不久便能完工。就是老侯爷被夜间的动静吵得睡不着,如今改成白日最热时补觉了。”
温琢讶异,随后忙关切道:“速速将老郎中介绍给侯爷,若他身体扛不住,及时医治,千万别误了工期。”
柳绮迎:“……”
一旁的江蛮女正将信笺卷成小团,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里,老实说:“阿柳的嘴就是被大人带坏的。”
三人正先聊着,府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没一会儿,一道身影越门而入。
沈徵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薄袍,卷着衣袖和裤腿,把微蜷的发尾尽数挽到头顶,用一根青布带束着,顶着烈日大步走来,满身狂放不羁的意气。
这副打扮,任谁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名震京城的‘棋圣’五皇子。
“殿下?”柳绮迎惊得停下了蒲扇。
由于沈徵前几个月总往宫外跑,有时顺元帝找他他恰好不在宫中,温琢特意叮嘱过,让他近期少出宫,免得惹顺元帝不满。
所以沈徵已经挺长时间没来了。
温琢忙将袍袖撂下,理了理直裰,衣冠整齐地蹙眉:“殿下怎么穿成这样,发髻不整。”
沈徵实在受不了古代的装束,手里的折扇摇得飞快:“这么热的天,我恨不得把衣服裤子都剪了,头发也剃了。”
温琢直言不讳:“那殿下大概也不用夺嫡了,文武百官都会以为你疯了。”
“老师怎么把袖子放下了,不热吗?”沈徵懒得管那些繁文缛节,举着折扇挡着日头,快步走到梨树下。
温琢摇摇头:“不合礼数。”
沈徵挑眉,凑到他脸前盯着瞧,眼神促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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