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应敬再次拱手,欲寻个机会告辞:“若总督大人暂无他事,那温某便先——”
可温琢恍若未闻,径直起身绕去屏风后了。
温应敬:“……”
到了后面,温琢沉声说:“容他们先行赈灾,殿下随我去视察此地田亩,我倒要瞧瞧,粮田被这帮香商占成什么样了。”
沈徵点头,趁机塞给他一块甜粿:“好。”
温琢发觉沈徵如今做这些亲昵小动作越发娴熟,他一面以袖遮唇,吃得眉眼弯弯,一面暗忖下回应当收敛些。
沈徵忽道:“咱们要不要设法确认一下,温应敬是否交全了?”
温琢说:“不用确认,他一定没全交。”
沈徵微怔:“你知道?”
“我太了解他了,此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温琢说着,从袖中探出一手,掌心张开轻轻掂了掂。
沈徵低头瞥见,笑着又往他掌心塞了块甜粿。
只是沈徵隐约觉得,温琢似乎很盼着温应敬偷奸耍滑,私藏财产。
得不到温琢的许可,温应敬与温泽只得尴尬地候在前衙。
这地方也叫大堂,是楼昌随公开审案之处,正中悬挂一道“明镜高悬”的匾额,往日不觉得如何,今日却瞧着格外刺眼。
不多时,宋巡检提着官袍,挎着腰刀匆匆赶回,他无暇与温应敬寒暄半句,语气里满是喜色:“总督大人!今日绵州港到了十三艘粮船,满载五千石粮食!他们都是听说绵州高价收粮,特意赶过来的,就等着您和五殿下定个价呢!”
这也多亏沈徵棋圣之名远扬,再加上皇子身份作保,更添信赖,所以黄亭在荥泾一番奔走宣传,就有不少粮商愿意前来赌一把。
温应敬与温泽听得这话,脸色霎时剧变。
五千石,今天?!这怎么可能!
温琢收粮的消息,分明是香会上才公布的,这些粮商怎会消息如此灵通,来得这般迅速?
“爹!” 温泽低唤一声,声音里已有些惊慌。
温应敬缄默不语,脸色却难看至极,在这稍冷的白日里,他鬓发间竟也渗出了冷汗。
他明白温琢要做什么了!今日若五千石粮食尽数被温琢以远超市价收购,来日闻讯赶来的粮商只会更多。
消息一旦传开,便再难扼制,到最后粮食定然供过于求,价格暴跌如白菜。
届时温琢只需设下一道关卡,令粮商返程艰难,便可趁机狠压价格,大肆收购,将前期投入的亏空尽数赚回,甚至大获其利。 网?阯?F?a?b?u?页?i???????€?n???????????????ō??
此招无可解,只因此刻被贪婪驱使的粮商们别无选择,人人都觉得自己不会是那倒霉的接盘者,只会一窝蜂涌向利益最丰厚之地,最终难免落得互相挤兑的下场。
可温应敬唯一想不通的便是时间!
温琢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筹划这一切的?莫非温家早已是他网中之鱼?!
他不由心惊胆战,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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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温琢缓步从屏风后走出:“好!传我命令,今日粮价五两一石,但凡验过的上好粮食,本院照单全收,绝不拖欠!”
“遵命!” 宋巡检转身就去传令。
蝗灾之前,绵州粮价不过一千二百文一石,温琢竟开口给到五两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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