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政策推行不久,就引发了不少乱象。
民间为多分田地,拼命生娃造人,甚至虚报人口,佃户觉得收获大多归公,自己辛劳一年也难有盈余,渐渐滋生了消极怠工的心思。
土地尽数归公,商业失去了赖以发展的根基,也逐年变得乏力。
无奈之下,朝廷只得终止了这道新政,转而推行‘开荒令’。
由官府组织百姓开垦荒地,并明确表明,开荒所得的土地均归私人所有,官府只按规定征收赋税。
这样一来,才重新调动起百姓的干劲,这些年的民田都是如此扩出来的。
“官田的问题姑且先放放,但殿下看,民田真的还有两万亩吗?”温琢蹲下身,指尖按了按苏合香树下的土地,“按图册标注,这片区域分明是民田,如今却栽种了这么多苏合香树。若民田变林田,私有归大户,倒还可以减少赋税,可楼昌随为了应付朝廷,依旧将此处当作民田算,百姓真是苦不堪言。”
说着,他拨开枯叶,寻到了要找的东西,从地里扯出一根枯黄干瘪的稻子。
三尺见方的田地上,竟只孤零零长着这么一棵,却敢在图册上登记为‘粮田’。
温琢捏着那根稻子,语气沉重:“绵州的粮田,早已收缩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蝗灾,随着粮田面积的缩减,以及百姓人数的锐增,绵州也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于是,从白拓乡回到绵州府,温琢接连颁布了几道命令——
“连日来高价购粮已经奏效,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府库收粮价定为二百文一石,若有粮户不愿售卖,也可自行离开绵州,但需缴纳每石一千两的离港税。”
“是!”柳绮迎日日掐着银钱,早就等着今日了。
“还有,百姓也不可干等着朝廷养活。”温琢又转向一旁的通判,“不需他们出海搏命,但需组织青壮开垦荒田,重新扩大民田面积。此事交由各县衙督办,限定期限,每三日核查进度,不可怠慢。”
“下官遵命!” 通判不敢耽搁,匆匆下去拟写公文,传告各乡。
“绵州香会的风格给我变一变,买卖香料是一部分,再加入调香,猜香赛事,平民皆可参加,获胜者可得百两金。另外鼓励各客栈酒家,教坊茶肆以香为题,造些玩趣,谁若能令行客流连忘返,念念不忘,可免一年商税。”
绵州府一众官员跪在下面奋笔疾书,生怕没能领悟总督精神。
温琢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恰逢元日已近,今年遭了大灾,所以岁首务必给我红红火火的办,烟花爆竹,歌舞巡街,吃酒投壶,宵夜摊食,乃至骰子花船,一切玩物,官府皆不作限制。”
“遵总督大人命!”各地县官们爬起身,纷纷下去部署。
沈徵在旁接话道:“范仲淹的荒政三策。”
温琢点头:“是,乱世用重典,荒年需巧策。”
沈徵笑:“我还有件事想跟老师说。”
温琢侧头看他:“嗯?”
“西洋有个叫马尔萨斯的老兄,曾经说过一段话。一旦人口增长的速度超过了食物供应的速度,就会导致饥荒、战争、疾病这些灾难,迫使人口回落至与资源匹配的水平,这叫作‘马尔萨斯人口陷阱’。”
温琢思索片刻,渐渐露出认同之色:“我虽未听说过这位兄台,但这话确有道理,自古王朝更迭,均是人口泛滥,民不聊生,百姓为求生路,揭竿而起,一场仗接一场仗打下来,人就少了,能吃饱了,新王朝便建立起来,而后休养生息,人口再增,粮食又紧,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沈徵点头:“所以有一件事,我需要刘康人去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师知道,宋代前,本土种植的作物多为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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