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乘一轿?”谢琅泱身形一震,紧跟着追问,“既未得见圣上,他们在内殿便分道扬镳了?”
内监点头如捣蒜:“温掌院径直去了翰林院,想来是有公事交代,五殿下去了良贵妃的寝殿,该是去请安。”
“哦……”谢琅泱神经一松,缓缓塌下身子。
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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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这般冷,温琢素来畏寒,同乘一轿互相取暖也合情合理,况且温琢向来极有分寸,虽偏爱男子,也断不会将主意打到沈氏皇族头上。
再者,律法森严,五殿下若有夺嫡之心,更不会为了私情误了大事,两人多半只是纯粹的辅臣与皇子罢了。
他正自我宽慰,就见内监话音一转,又道:“但五殿下探望完良贵妃,就直接折去了翰林院,两人又一同笑着出皇城了。”
谢琅泱:“……”
“谢卿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作甚!” ”沈瞋面露讥诮,清楚他揣的什么心思,只要一想到男子之间的爱恨纠葛,他便觉胸口一阵作呕。
无奈还要倚重谢琅泱,他只好强压下不耐,没说更刻薄的话,只将话题拽回正途:“我早该料到,温师向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说罢,沈瞋负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神色变幻不定。
谢琅泱神色怅然:“他竟真为了扶持沈徵上位,亲手灭了温家……”
“上世温家畏怕牵连,早早与他撇清关系,捐尽家财支援泊州灾区,换得孤的宽恕,温师心胸狭隘,必然怀恨在心,这世借机报复,倒也合情合理。”沈瞋冷笑。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谢琅泱心头生寒,摇头道,“纵有旧怨,怎可因此生出灭门报复之心?我更希望晚山是秉公执法,大义灭亲。”
沈瞋懒得理会他这套迂腐之论,背在身后的手掌缓缓收拢:“只是沈徵此次回朝,必然又要得父皇褒奖,百官赞许,声势更盛。”
他踱至窗前,望着御殿金顶,心头又定了定:“不过他此番能重创贤王,令朝中格局大变,倒也是我的机会。等明日上朝,刘国公就该知我所言为真,他既已依傍不了贤王,除了投靠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谢琅泱暂且放下心中隐隐的不安:“臣猜,刘国公前日对殿下冷淡,并非不信殿下所言,而是仍将您视作永宁侯的义外孙,心存顾忌,不敢贸然依附。”
“你此言有理。” 沈瞋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转身,下定了决心,“不过义外孙而已,终究比不上沈徵那个亲外孙,他若心存犹豫,也属正常,大不了,我便再认刘元清为外祖,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谢琅泱哑然失声。
贤王府内,满室昏沉,暖炉中炭火渐渐熄灭,却也无人关注。
贤王的探子不比沈瞋的弱,陆陆续续回来,甚至打探到更多。
此刻,沈弼以掌心死死压住心口,眉心紧锁着忧色,方正阔然的身躯逐渐失了威武:“楼昌随被直接押入了刑部,咱们安插在绵州的府仓大使,也被洛明浦当作要犯严加看管。现在刑部大牢防卫森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洛明浦定然要借这次机会,给本王重重一击!”
“那温琢怎会知晓府仓大使的事,莫非是楼昌随指摘了殿下什么?”唐光志脸色惨白,心忧如焚,额角冷汗滴滴答答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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