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职责有失!上次臣依律对谢琅泱进行死刑复核,允他最后陈情,却不料他已经疯了!”
“什么?!”顺元帝猛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眼中满是错愕。
“谢琅泱在狱中时而大哭,时而大笑,竟抹着自己伤口的血,在牢墙之上乱涂乱画!臣瞧他疯癫,便递了张黄麻纸给他,想看看他能否写清事由,可他……他竟写下了这些!”
“快说!”顺元帝眉头拧成一团。
洛明浦慌忙从怀中掏出那张纸,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陛下请看!”
刘荃忙上前接过,递到顺元帝眼前,随后悄然后退半步。
顺元帝抖开一看,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些字是谢琅泱用血写就,字迹极大,歪歪扭扭,瞧着触目惊心——
“温琢,你这伪君子!竟向吾亲言汝与太子苟且,败坏纲常!吾恨!恨此奸佞之徒!”
“朕看他真是疯了!”顺元帝猛地将血书团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
动作之大牵动了肺腑,他当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
“陛下!”刘荃慌忙上前,递上温水和手帕,一边轻轻替顺元帝拍背,一边低声吩咐宫人将血书处理了。
洛明浦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谢琅泱已然疯得厉害,失了神智!臣这就命人将他绑起来,塞住口舌,绝不让他再胡说八道!”
顺元帝接过手帕,捂着唇,喘了好半晌才缓过气。
他颤着手指着洛明浦,眼中满是戾气:“你……你把他的舌头给朕割了!”
洛明浦浑身一僵,愕然抬头:“陛下,他已被判了秋分处斩,此刻就不必——”
“谢琅泱可恶至极,就照朕说的做!”顺元帝眼神狠厉。
洛明浦眼神慌乱,僵硬地俯身领命。
退出养心殿时,洛明浦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不确定皇上是否真的将血书上的话放在了心上,是否对太子生出了半分怀疑。
谢琅泱想用装疯避祸,终究是高估了帝王的容忍度,皇帝,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之人。
当夜,大理寺狱中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听得人心头发紧。
“什么,父皇割了他的舌头?”沈瞋猛地从椅子上腾身而起,生生打了个寒颤。
洛明浦垂首沉声:“陛下震怒,臣求情无果,谢衡则定下此计,怕是没料到如今苦果,即便日后功德圆满,以他如今之状,恐怕再也无法入朝为官了。”
沈瞋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眼底的惊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向死而生,他能活下来,已是最好的结果。”
洛明浦望了他一眼:“殿下要再去见他一面吗?臣可竭力安排。”
“不必。” 沈瞋断然摆手,“如今我绝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洛明浦望着沈瞋冷漠的侧脸,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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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既至,玉兰树吐出新瓣,一封表文与兽骨图腾盛着花香,一路递上紫禁城。
文中言鞑靼久仰天朝声威,今愿结为秦晋之好,此后两方互通有无,永不相侵,共保太平,谨献牛羊千数,良马百匹,狐裘百领,明珠一颗,伏望大乾皇帝陛下允之。
文中丝毫未提求娶昭玥之事,又满篇臣服之心,顺元帝自然龙颜大悦,于是准许鞑靼使臣一行四十人携贡物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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