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他的肩膀,谢执渊烦躁地侧身躲过,黎烟侨顿了顿,放下手。
“我有话和你说。”
谢执渊将脖颈上挂着的耳机戴上:“洗耳恭听。”
黎烟侨拽下他的耳机,神色严肃道:“很快。”
“行吧。”谢执渊做了个请的姿势。
黎烟侨的视线从谢执渊怀中的粉玫瑰上一扫而过,眸底落寞渐渐泛出。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说出口,好像喉间堵上了厚厚的棉花一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黎烟侨没怎么主动过,将要说出口的话还是没了声息。
谢执渊等了半天,甚至还把耳朵凑了过去:“你倒是说啊,说话说一半,你想憋死谁?”
黎烟侨偏开头,紧抿住唇瓣。
谢执渊翻了个白眼:“不说是吧,走了,拜拜了您嘞!”
他越过黎烟侨和他擦肩而过,手腕却被紧紧攥住,黎烟侨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内心,声音很轻很轻:“我这段时间,脑子很乱,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很烦,很想这样做。我不明白那些东西,不明白自己的变化,不明白这只是一时兴起还是心理不平衡。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样,矛盾,烦躁,慌乱。”
才刚有点感觉,还没能等他细品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就直接经历了谢执渊要谈恋爱了,黎烟侨能不混乱才怪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原本就是个慢热的,情感也如同涓涓细流轻缓,突然掘开一个洞,任由洪水肆意抨击翻卷细流,强行扰乱他的所有思绪,击碎他的所有耐心与节奏。
将他的有条不紊搅成一团团浆糊。
乱七八糟糊满大脑内壁。
刚刚萌生的情感就像是刚破茧的飞蛾,面前燃烧着熊熊烈火,作为蛾羽还未完全变硬的飞蛾,你说到底是扑还是不扑?
谢执渊听得云里雾里:“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不说什么,我只是想来确定一件事,关于我这些混乱的源头,究竟是因为什么,是不是那个原因。”黎烟侨后退一步,掀开眼帘对上谢执渊的视线,很快垂下眼帘,似乎不敢看他,微微颤抖着的手掌捧住谢执渊的脸。
白亮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越来越近,或许可以说是黎烟侨单方面的靠近。
谢执渊的瞳孔剧烈颤抖:“你他妈要干什……”
“嘘。别说话。”
他只要确认一下就好了,不需要奢求其他的,更不会再打扰他。
只是确认那种情感究竟是什么。
黎烟侨闭上眼睛,在感受到谢执渊并不平稳的呼吸时,偏头更大程度感受湿热的气体打在脸上。
谢执渊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像雕塑般看着黎烟侨越凑越近,捧着花的手一点点攥紧,花纸包装沙沙作响。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停息了般,谢执渊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以及耳边传来的剧烈心脏抨击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黎烟侨柔软的发丝划过了他的脸庞,痒痒的,谢执渊缓慢眨了下眼睛。
再睁开时,黎烟侨的唇瓣停在了距离他仅有几毫米的位置。
谁都没躲,只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感受对方的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击碎了这平静的夜。
远处脚步声突兀响起,黎烟侨如梦初醒猛地掀开眼皮,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弹射般松开谢执渊后退好几步,脸上挂着一层从未有过的红晕。
他的手背抵住嘴,瞳孔填满慌乱以及一丝丝的兴奋与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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