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烟侨板着脸翻到第二页看了半天。
蓝惜月路过时没忍住又提醒道:“这一页还是目录。”
“……”
黎烟侨伸手卡住杂志的一半哗哗啦啦翻开,面容依旧冷峻,目光定格在杂志的某一处。
蓝惜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是在紧盯着题目发呆,索性没再说什么,默默离开了。
谢执渊一整个下午都埋头做咖啡,没有单子就忙忙碌碌擦杯子,恨不得把头按在地上。
诡异的尴尬感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咖啡厅打烊送走了黎烟侨这尊大佛,谢执渊才舍得把头抬起来。
“谢学长,有客人给了很多小费。”蓝惜月从吧台的小费罐里掏出卷在一起的红钞票,惊喜道,“好几百呢。”
吧台的小费罐一直以来都是个摆设,凭空出现的几张红色钞票很难让人忽视。
谢执渊将钞票平分成两份,一份给了蓝惜月,一份塞到自己兜里,多出来的那一张一齐递给了她。
而谢执渊不知道的是,蓝惜月悄咪咪将多出来的这一张钞票塞到了谢执渊背包里。
她依旧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对谢执渊的喜欢,哪怕无疾而终,哪怕念念不忘也不会有任何回响,哪怕那束粉玫瑰她无法拥有。
只要咖啡厅玻璃窗上透出的一抹温润阳光能将他们两个人包裹在其中,就足够了。
只要能触碰到他的影子,滋润干涸的心脏促使它再次跳动,就足够了。
黎烟侨每天雷打不动来咖啡厅点一杯咖啡,然后坐在固定的位置上翻看杂志直到打烊,久而久之几乎成了咖啡厅每日刷新的npc。
谢执渊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甚至两人连短暂的对视都没有,只有吧台上的小费罐里和npc一样每天刷新固定数额的红色钞票。
日子流水般静静划过,打破一切沉寂的,是砸入水面的硕大落石。
拉花时的咖啡太烫,一个没处理好,滚烫的咖啡洒在白净的长指上,谢执渊下意识松开手。
脆响落下,咖啡杯四分五裂,咖啡浓郁的香气滚滚翻涌。
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所有视线,谢执渊说了句“抱歉”,俯身去捡拾地上的玻璃碎片,锋利边缘刺入指腹,一片艳红。
“受伤了!”匆匆赶来的蓝惜月惊叫一声,连忙抽出纸巾包住谢执渊的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也足够注意力一直放到这边的人听到了。
黎烟侨幽灵般无声无息晃荡到吧台前。
纸巾上的血红深深刺入他的眼底,比血红更扎眼的,是蓝惜月捧住受伤的手指小心翼翼擦拭轻吹伤口的温馨画面。
“没事,就是小伤。”谢执渊收回手,随手在水龙头上冲洗了一下。
“那怎么行,不包起来容易发炎的。”蓝惜月翻出一个带着卡通花纹的创口贴递给他。
谢执渊一只手弄创口贴不太方便:“你能帮我……”
话还没说完,吧台边伸出一只胳膊强行把他的手拽到吧台上,黎烟侨抢过那只创口贴,三下五除二给他贴上那道血口,指腹毫不怜惜般在伤口上重重压了一下。
怔愣慌张在指腹疼痛的一瞬间化为乌有,谢执渊蹭地燃起一股无名火:“你有病啊?”
黎烟侨掀开眼皮:“你才有病,徒手去捡瓷片,怎么不蠢死你呢?”
“长得人模人样说话狗模狗样!”谢执渊一把抽出被黎烟侨抓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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