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单子一点点捏成一团,狠狠瞪了一眼方日九:“敢说出去我宰了你。”
方日九讪讪捂嘴摇头。
谢执渊深吸一口气,提着外卖袋往外走。
方日九:“谢哥你去干啥?”
谢执渊咬牙切齿:“宰学生。”
谢执渊发给黎烟侨的那一长串单词还没有被回复,他干脆给黎烟侨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后被接通,对面的声音有股懒洋洋的困倦:“喂?”
“你干嘛呢?”
“睡午觉,等我一会儿。”
“等你什么?”
“接你。”
谢执渊阴瑟瑟道:“先别来接我,你给我买什么了?”
“说话好冲,我记得外卖没点炸药。”
谢执渊干笑两声,愤愤道:“黎烟侨你好样的,可真是给我点了份好外卖。我给你吐槽晾在阳台的内裤被风吹走了,没让你大中午点内裤给我吃啊!”
对面安静了几秒,黎烟侨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点的好外卖给我送学校来了,方日九亲手拿上来放到了我桌上,还清楚念出了外卖单上的内容,定制款、纯白、百分百纯棉、三角内裤、三条!”
对面再次陷入沉默。
“而且你不是知道我穿平角的吗?买三角的什么意思?你怎么不给我买蕾丝的呢?”
“抱歉……”黎烟侨弱声说,闭口不提为什么买三角的,“这个应该是送到你家的,我点了两个,另一个是海鲜饭。”
“所以呢?海鲜饭在哪?”
“……地址填反了,我再给你点一个。”
“不用了,吃内裤,好歹纯棉的。”
“异食癖。”
“我到我家楼下了。”谢执渊踱步往楼上走,还真在门口看到一个包装应该很精致的外卖。至于为什么说应该,因为一只狗把外卖袋子撕开,螺旋桨般摇着尾巴,埋头吃得正香。
谢执渊闭了闭眼睛,强行克制住上去踹开这只狗的冲动,安慰自己不气不气,别和狗一般见识,对手机里另一只不办人事的狗说:“再给我点一份。”
“我去接你,我姐给她儿子做了点甜品,叫我去尝尝。”
“可以。”
黎烟侨已经收拾好坐在车上,刚发动汽车,耳机突兀传来谢执渊歇斯底里的喊叫:“你个狗东西给我吐出来!!!”
他扶住耳机瑟缩了下,耳膜刺痛。
嘟嘟嘟——电话戛然而止。
十几分钟后,黎烟侨才搞明白谢执渊为什么最后要说那句话。
他赶到时,谢执渊正蹲在门口,怀里抱着只大黄狗,破罐子破摔一勺勺给狗喂海鲜饭,边喂边紧紧抱着它说:“我的饭你要吃也是我亲手喂给你吃。”
大黄狗一勺勺吃不痛快,挣扎着要把头埋在盒里。
谢执渊呲牙咧嘴冲它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嘶,再不听话捶你狗头。”
幼稚的一幕让黎烟侨忍不住想笑,上前道:“你这么欺负它,它为什么不咬你?”
“我认识它,楼上大娘的狗,经常跑来蹭饭,今天居然敢偷吃。”谢执渊狠狠撸它的狗头,“是不是旺财?说认识我!”
旺财听话“汪”了一声,摇着尾巴就要舔谢执渊的脸,谢执渊躲开它的舌头,将狗头往海鲜饭里轻轻按了按:“吃你的饭。”
黎烟侨俯身摸摸它的头:“挺好的,比你通人性。”
谢执渊笑骂了一声,说:“抢我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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