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告诉他,以后非必要不要出校门,到了必须出去的地步也不要单独行动。
方日九不明所以,问他为什么。
“按我说的来就是了!听到没有?!”谢执渊吼道。
方日九吓了一跳,谢执渊很少有对他这么动怒的时候,小心翼翼告诉他自己知道了,绝对不去。
俞薇给发来了消息,俞家那边有安排人偶尔去她家防备着,赵于封暂且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都是和他有关,还在担忧谢执渊的安全。
谢执渊拜托俞薇暂时先把赵于封藏好。
未来是怎么样?或许不应该说未来,就连明天都是未知,连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成了奢望。
“他们早就盯上我了,从我刚做皮偶开始。”谢执渊吐出烟雾,将烟在烟灰缸中摁灭。
从最开始的监视,以上帝般的视角用几个皮偶单子逗弄着观察他,像在看实验舱里的小白鼠,到后来对他动手,试图绑架他,再到他和黎烟侨在一起后,他们发现动不了他,试图恐吓他,动他的家人。
只用了一年时间,发生这么大转变。他们已经把包围圈缩短到限制了他身边人的自由。
敌暗我明,他们只能躲避,像受惊的兔子缩在窝里瑟瑟发抖。
一个连精人调查与防范局历经十来年都没能彻底铲除的组织,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一个只是最普通的皮偶师,另一个,是只能听从指令做事的底层调查员。
直到现在,他们好像除了相拥什么都做不了,无援无助。
谢执渊:“之前一个精人小女孩和我说他们注定不能生活在阳光下,我当时还觉得她说话很夸张,阳光就在那里,想要触碰,总会有的。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因为我生长在阳光的庇护下,可是阳光也可以随时抽离庇护。”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树叶上,自言自语:“为什么总觉得这场雨没有停过呢?”
从那个顶着他脸皮的精人死在微风店不远处的那场雨,他心里的雨就再也没停过,他的生活就只剩下了阴暗连绵的灰色。
黎烟侨:“我联系了保镖公司,等我们回学校,会有人24小时随身保护他们。”
谢执渊知道他会陪自己扛,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明天在哪儿,未来又在哪儿,前路不是没有尽头的,或许会伫立一面坚实的墙壁,会撞到头破血流。
“如果……”
如果可以的话,他能不能成为尽头,成为终止一切的锁。二选一他已经有了答案,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舍弃自己一个,保下其他所有人,这无疑是划算的买卖。
他或许没有面对恐惧的勇气,可他有保护他人的勇气。
谢执渊闭上双眼屏住呼吸,想象自己就这么失去呼吸,终止和赵于封之间的联系,让WHITE无计可施,那么其他人会怎样,肯定会变好吧?
黎烟侨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捏住他的下巴,往他口中吹气,迫使他将氧气吸纳。
企图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需要你。
谢执渊抓住他的衣领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无论经历什么,痛苦也好折磨也罢,面前这个人都不会离开他。
鲜红的血液在干裂的唇瓣里蜿蜒流淌,将他们的唇瓣镀成鲜艳热烈的红。
谢执渊终止了这个吻,将嘴唇上的血印在了黎烟侨锁骨,靠在他怀里,被黎烟侨圈住身体。
黎烟侨的怀抱越收越紧:“我没有很多东西,我只有很多钱。”
谢执渊笑骂:“说点人话。”
心里却难受得紧,黎烟侨不会说好听的话,谢执渊知道他的意思。
谢执渊是他除了钱之外,为数不多所拥有的,谢执渊说喜欢他,给了他爱,和他在一起,总要为他负责。
谢执渊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但至少不能像之前一样一腔热血不顾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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