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别人……”
你明明都知道,还是选择骗我。
他倔强擦净眼泪:“我能做到完全依赖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爸爸,另一个,是你。”
这些字像一根根钢针扎在黎烟侨心脏上,他让一个独立惯了的人产生了依赖,在这依赖产生没多久,又亲手把依赖毁灭。
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化为乌有,他堵住的喉咙只能挤出:“对不起。”
谢执渊从口袋掏出折叠刀,这把刀曾给过他安全感,那段时间,他把刀当成护身符随身携带。
此刻,刀子被毫不留情扔在地上。
“我们分手吧。”谢执渊说,“算我求你了。”
他并没有去看黎烟侨此刻的反应与表情,只是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逼迫自己睡觉。
囫囵一觉睡到夜晚,他和黎烟侨在楼下相拥,黎烟侨轻轻说:“你带他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谢执渊满心欢喜松开他跑上楼,他要怎么和赵于封说这个好消息呢?
虽然他没有攒够一百万,但是黎烟侨帮了他,他能提前让赵于封拥有身体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像曾经一样揽住对方的肩膀了。
他气喘吁吁站在门前,心脏狂跳,准备迎接温暖的灯光将自己包裹。
哗——
门开了,他睁开双眼,只看到了满目漆黑。
梦啊。
窗外屋内黑咕隆咚,他能感受到那人还在身后,固执在原地站了好几个小时。
谢执渊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往外走。
夜又深又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每一次响动,都让谢执渊无比反胃,从前的那些期望统统抹杀,他现在只想摆脱黎烟侨,变成那种他俩是陌生人的那种状态。
他坐在水库边吹风,想象自己就这么跳下去,淹死在水底,将一路的颠沛流离归于平静,可是早就平静了,在赵于封第二次死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身后的视线越来越紧,像是怕他突然跳下去。
谢执渊什么都没做,在水库边吹了一整晚风,直到眼角的水光被风干,眼眶被吹红,他起身往学校走。
他不再是高昂起头,戴着帽子,漫无目的游走在校园里,校园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很讨厌,因为每个地方都有过两人的身影。
他没再喂教学楼下的小橘猫,没再去逗弄人工河里的黑天鹅,没再去便利店给黎烟侨买牛奶,没再刻意往与教室相反的地方走,只是为了从油画班门口看那个人一眼。
他只是走走停停,在快要上课时回到了班里。
班上同学讶异他来上课了,想问他怎么请了这么久的假,在看到他填满血丝的双目,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谢哥。”方日九靠过来,小心翼翼问他,“叔叔阿姨都没事了吧?”
谢执渊敷衍点头,摆弄手机。
方日九:“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出什么事了?”
谢执渊动作顿住,许久后回:“别问。”
“哦……”方日九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蹭了过来,“黎烟侨怎么给我发消息问你的情况?你俩吵架了?”
谢执渊猛地薅住方日九的衣领,吼道:“你不说话能死是吧?!”
突兀的吼声使数道视线黏在他们身上,教室静得吓人。
方日九咽咽口水:“不好意思……”
“出什么事了?不要吵架。”老师走来温声劝诫。
谢执渊无法克制燃起的怒火,突然起身离开教室。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